虞鹤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位较矮小,且身材极其臃肿的中年男子。这男子叫作“连皓”,并非蛊肴祠之人,只是今阳市一个稍有名气的厨师而已。
虞鹤朝他拱了拱手,脸色如常,眼中带着些许尊敬。
连皓却是不屑地摇了摇头,冷声道:“你这神经病一样的家伙,也好意思跟我比厨?我可是个正正经经的厨师,不是什么整天沉浸在小说世界中,还妄想着当救世主的无脑废物。”
此话一出,虞鹤脸色已变。他脸上那些许的尊敬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乃是一脸的冷漠。不过,他也没有跟连皓逞什么口舌之凶,冷哼一声,转过了身子,不再理会连皓,走到了属于自己的厨案前。
连皓冷笑,亦是落位。
观战众客笑声仍未有丝毫减退,看向虞鹤的眼光更加轻蔑。
“这神经病真的会做菜么?我看他肯定会败在这个叫连皓的厨师手下,一点儿悬念都不会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笑道。
这老人身边的年轻男子亦是大笑,附和道:“平常我跟你没什么共同话题,但在这件事情上,咱们爷俩算是达成了共识。”
食客们聊得热闹无比,但程颖等人的脸色却都凝重无比。
程颖看着坐在主座上的冉莹,心里冒起了数个大大的问号,不禁想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阿鹤都已现身,她竟然不对阿鹤下手,还答应让阿鹤参加这百厨大会,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丁琪汶秀眉紧蹙,心里亦是疑惑不解,看了脸上还带着些许笑容的冉莹一眼,而后便将目光落回到了虞鹤脸上,想道:“难不成虞鹤跟她之间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若非如此,她又怎会愿意让虞鹤参加这百厨大会?而且,而且还不叫人捉拿他?”
邰帆站在二女身边,双眼不停地扫着四周,捏着下巴,喃喃道:“那小家伙不是台上那个姐姐的贴身宠物么?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看见它?”
二女的重心都放在虞鹤的身上,只有邰帆这小子,还想着那只跟他待了并没有多久的小兔子,倒也真算得上是小孩儿心性了。
而与他们三个保持了一些距离的桑桧,却是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坐在主位的冉莹:“蛊肴祠,你们毁我住所,屠我妻子儿女,此仇若是不报,我桑桧何以为人?虞老板,你一定要赢下冠军宝座,这样你说的话才会有更多人相信,我才能更加顺利地报仇!”
桑桧眸中尽是怒火,他身边的姬桦跟郦菲自也不遑多让,皆是一脸怒意。
冉莹眉头微皱,目光微转,像桑桧这边看了过来。
桑桧三人大惊,忙垂下了脑袋,根本不敢直视冉莹的目光。
好在他们低头的速度够快,冉莹并未看清他们的面貌,很快便将目光收了回去,脸上腾起些许疑惑,不禁想道:“杀气?消退得很快,是跟虞鹤一伙的人?若只是姬桦那一众人,我倒不必如此在意,若是其他势力的人,我却不能放任不管。”
想罢,她将一名乔装成保安的蛊肴祠弟子唤至身边,瞧了瞧桑桧等人所在的人群一眼,低声说了几句。
这蛊肴祠弟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待得这蛊肴祠弟子离去,冉莹的脸色恢复至正常,将目光重新落回了虞鹤脸上。
二人比试的主题已经出来,经过众评委的讨论之后,终将主题定作“炒饭”。
听得炒饭主题,虞鹤在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想道:“还好是比较大众的炒饭,凭我的蛋炒饭,想赢下此人还是不难的。”
程颖几人的脸色亦是松缓了下来,他们都知道虞鹤炒蛋炒饭的本事,便不怎么担心了。
连皓看着脸色如常的虞鹤,冷笑道:“废物小子,既然主题已经确定为炒饭了,我也好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话音甫落,连皓立时开火,将锅中水渍尽数蒸干,而后着手备起食材来。
他拿了一只约手臂粗细,小腿长短的大龙虾,先将虾身与虾尾分离,而后着手剥壳。
待龙虾处理好了之后,便放在一旁备用。
玉葱瓷姜共油舞,红虾珠米随锅铺。
未几,连皓的这道“虾炒饭”便已出锅。鲜香扑鼻,漫满了整座肴生楼,勾得众看客、众评委食指大动。
冉莹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想道:“平平无奇而已。”
反观虞鹤这边,做的则是最普通最家常的蛋炒饭,米粒浑圆,色如黄金,所漫出的香味虽浓,但还是不如龙虾炒饭那般馋人。
众看客哄笑不已,皆已认定虞鹤落败。
众评委,包括女主持在内,连连摇头。
冉莹却是眼前一亮,面色凝重些许,紧紧地盯着虞鹤盘中的蛋炒饭,双手竟有些发颤,不禁想道:“这家伙好厉害的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