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敬叫道:“你们还愣着做甚么?快快拿下此人,生死不论!”
“是!”众欧阳家弟子齐声应道,各使本领,如潮水般向虞鹤涌来。
虞鹤冷哼一声:“不自量力。”继而举剑,幻出漫天剑影,将四周的欧阳家弟子尽皆重伤,却并未取了他们的性命。
欧阳敬、欧阳玉痕互看一眼,眼中没有丝毫小觑,齐齐出手。
真气凝作赤炎,再化作蛇形,自左右分袭而来。
虞鹤撑开护体气罩,旋剑挥斩,剑气刚猛,不仅破掉了二人的掌势,亦将身周数尺的所有桌椅尽皆震碎。
好好的一桌喜宴,在虞鹤暴虐的剑气之下,荡然无存。
欧阳玉痕、欧阳敬皆被震退数步,虽未受到波及,体内气血却也是一阵翻腾。
二人稳稳落地,真气尽出,汇至一处,凝成一条数丈高的燃炎巨蟒,劲尾疾扫。
虞鹤腾身跃起,剑影幻出,瞬间引爆,成剑束,相互交织,将燃炎巨蟒绞成了碎片。
欧阳玉痕、欧阳敬落败,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已无再战之力。
虞鹤吃下菜肴,真气归至充盈,扛剑转身,朗声道:“看在柴添的面子上,我饶你们一命。若你们再穷追不舍,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说罢,一步一步地向欧阳府外而去,无人胆敢阻拦。
欧阳玉痕恼怒捶地:“他为什么没有中毒?是谁泄露了我们的计划!”
欧阳敬摇头:“欧阳家的弟子绝无可能泄露,至于柴添,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计划。”
话音甫落,二人一愣,将目光都转到了欧阳茜的脸上。
欧阳茜自然明白二人的意思,摇了摇头:“我可以对天发誓,这几天我虽然跟柴添在一起,但从未说过关于虞鹤那小子的事情。”
二人叹了口气,无奈摇头。
欧阳茜却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能夺得那小子手里的‘龙蛇锻炉’。”
二人闻言,强撑起身,走到了欧阳茜身边。待听得欧阳茜的想法后,皆是犹豫不决。后终于抵挡不住“龙蛇锻炉”的诱惑,点头答应了下来。
虞鹤赶到了炎硫岛渡口,并未看见那熟悉的“琉炎渡”。他想起“琉炎渡”到达琉球岛的时辰,应该是早上,而非现在的晚上。
虞鹤叹了口气,不由想道:“早知如此我就先在欧阳家待着了……这个时候跑到渡口,吹一个晚上的冷风也是厉害了……”
念头还未落定,身后便又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他转过身子,脸色乍变,眼中尽是怒意。
不死心的欧阳玉痕,带着欧阳家众人,挟持着还未醒转的柴添,已经堵在了虞鹤身后。
虞鹤道:“你们为了那所谓的‘龙蛇锻炉’,真要这般狠心?柴添可是柴家的少主人,要是我不交出东西,你们难道还会杀了他不成?”
这番话,倒是把欧阳玉痕给问住了。他还没想到一个妥当的说辞,便已被欧阳茜给抢过了话头。
只听欧阳茜说道:“这里是炎硫岛,即便我们杀了柴添这小子,也完全可以将这个罪名盖到你的头上,又关我们甚么事呢?倒是你,即便我们现在激怒了你,你难道还敢杀我们不成?你要是杀了我们,我们再杀了柴添,你这罪名可就怎么都洗不清了。”
此话一出,不仅是虞鹤,就连在场的所有欧阳家人,都被震住了。
“这柴家少爷不是咱们欧阳家的女婿么?也就是,也就是少主人的相公,为何,为何在少主人口中竟变得如此卑微?”一名欧阳家弟子低声道,满脸的不可置信。
其余人虽是震惊,却不敢多言,仅在心中颤抖。
欧阳玉痕看向欧阳茜,眸光极其复杂,除了震惊之外,还有着浓浓的不解,不禁想道:“茜儿怎的会变成这么一副样子了?我平日里的确是宠爱了她些,可,可也没教她这般狠辣的行事方式啊……她这副心肠到底是跟谁学的?”
欧阳敬连连摇头,再无之前那般淡定的模样。
虞鹤更是盛怒,指着欧阳茜的鼻梁:“柴添在心里到底算是个甚么?他不仅是你丈夫,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在眼中却连猪狗都不如?”
欧阳茜笑道:“甚么猪狗人畜?众生性命不都是相等的么?哪有甚么高低贵贱之分?你可能不知道‘龙蛇锻炉’对我们来说意味着甚么,它是唯一能够凌驾在众生之上的宝物!区区一个侏儒丈夫,怎能比‘龙蛇锻炉’重要?倒是你这小子,看起来行事十分狠辣,其实也是小孩儿心性。也只有你这般天真的蠢货,才会将人命看得如此重要。在我眼里,除了我自己的命之外,其他人的性命都算不得甚么,顶多算个交易的筹码,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