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剑莽锋身无踪,残影敛气炽掌崩。
剑回,力褪。
虞鹤落回原地,姿势未有丝毫变化,仍将扶山覆厄扛在肩上。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耳中忽地蹿进一阵痛吼。
火炎巨掌倏然崩散,阎境的肩上赫然多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注!
他跪倒在地,迅速封住了伤口四周的穴道,堪堪止住血势,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好快的速度,好凌厉的剑势!明明是一柄阔剑,却让他使得如轻剑一般,这家伙的实力真像晏门主说得那么弱?”阎罔想道,目光骤凝。
晏藏锋看向虞鹤的眼光亦是起了些许变化,握剑之手攥紧了许多。
阎恨、阎境接连败于虞鹤之手,场中形势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
柴添心中的震惊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乃是满心的惊恐,想道:“这家伙,这家伙真的是普通人么?这才过了几天,实力竟又有了这般质的飞跃!”
欧阳茜死死地盯着虞鹤的背影,两只嫩手紧紧攥住,眼中没有半点崇拜,也没有半点钦佩,竟是满眼怒火,想道:“这家伙竟敢抢我的风头,他若是成功打退了这些家伙,我这个少主人的地位岂不是更低了?可是,可是他若没有打退这些人,我欧阳家怕会因此而覆灭……有了!等他打退这些人后,我再想个办法除掉他不就得了?这样既能保住欧阳家,也能稳固住我这少主人的地位,一石二鸟,妙!”
欧阳玉痕跟身边的欧阳敬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脸上现出喜色。
虞鹤的注意力皆放在阎罔跟晏藏锋身上,没有功夫去揣测身后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默默吃下一道菜肴,将体内真气回复至充盈:“再给你们两个一次机会,到底是选择一起上,还是继续车轮战?”
阎罔的脸色没起多大变化,可晏藏锋却已按耐不住心里的怒火了。他冷哼一声,手中铁剑脱手掷出,剑势如雷。
虞鹤架剑,黏住铁剑,提腕迅转,使了个反力,将铁剑以巨力弹回,继而迅足踏起,阔剑一挺,挑起身周桌椅,凝入剑气,一抖剑锋,齐攒而出。
“阔剑也能使得如此灵动,看来这家伙使剑的天赋倒不下于我,一定要趁此机会将其诛杀。”晏藏锋想道,将铁剑握入手中,挽出数朵剑花,刺碎袭来桌椅,翻身跃起,手腕疾抖,迅刺一剑,幻出三道剑影,自上、中、下齐袭向虞鹤。
虞鹤眉头微拧:“又是这招,真当我想不出破解之法么?”说罢,举剑速旋,幻出漫天剑影,以剑对剑,没有半点避让。
剑影齐爆,气浪连掀,将厅中所有桌椅尽皆震裂。
虞鹤岿然不动,晏藏锋倒退数步,呕出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这废物竟,竟能以剑招压我?不可能!”晏藏锋想道,抹去嘴角血渍,仍不服输,攒剑再袭。他手中的铁剑已经泛出一层灰芒,虽不是特别显眼,但也瞒不过虞鹤的眼睛。
虞鹤暗啐一口,自无退缩之理,举剑挺袭,剑气凝壁。
阎罔并未出手,已趁二人不备之际,将阎恨给揪到了身边。
双剑相撞,剑气爆绽。
虞鹤身前的剑壁皆被晏藏锋生生斩断,好在扶山覆厄不似凡铁那般脆弱,并未受到半点损伤。
晏藏锋气势正凶,攥剑狂压,眼中已被怒火填满。他所使的剑招,亦是铁剑门压箱底的绝招,唤作“断长风”。
藏锋无退鹤翱天,长风不断山绝仙。
铁剑落地,阔剑破骨,晏藏锋瞪大了双眼,鲜血汩汩涌出,眸光已然黯下。
虞鹤拔出扶山覆厄,冷哼一声,将晏藏锋的尸体踹倒在地。他环目巡视,却是不见了阎家三人的踪影。
他还没来得及出去追寻,几名身负数道伤口的欧阳家弟子便跑进了厅中,脸上皆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禀家主,铁剑门弟子全灭,阎家已经退走!”
柴添、欧阳茜、欧阳玉痕、欧阳敬听得禀报,皆是松了口气。
虞鹤心有不甘,提剑冲出正厅,寻出欧阳家,仍是不见了阎家三人的踪迹。他遗憾地叹了口气,将剑收回坠中,回到了欧阳家正厅。
欧阳玉痕撑着伤躯,处理着欧阳家的后续事务。虞鹤则走到了晏藏锋的尸体前,动手搜寻了一番,并未找到半个有用的东西。他心里更是气不过了,索性将晏藏锋的铁剑给夺了过来,放到了坠里。
铁剑入坠,一股陌生的信息蹿进了虞鹤的脑中。
凡锋刃:铁剑门门主的信物,不属于法器之列,亦无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