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众人,无论哪方,皆被这股气势震得倒退数步,满脸惊讶。
“好强的威力,不愧是水家家主。”晏藏锋想道,在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
“还好岳父……呸,还好这老家伙并没有发现我跟晏门主之间的事情,不然我若是同他打了起来,肯定没有半点胜算。”瞿虹荒想道,亦是松了口气。
“爹爹跟少侠这般一斗,无论哪方胜利,最终获利的只会是铁剑门……要不是晏藏锋这奸贼使出诡计,我跟小叮咚岂会落在这些鼠辈的手里?”水澜想道,心中尽是不忿,眼里也皆是怒火。
水叮咚却是垂下脑袋,低声抽泣起来。
气浪弥散,酣斗二人逐渐显出身形。
水云生仍立在原地,脚下一滩鲜血,脸色苍白更甚。
虞鹤半跪在地,不停咳出血渍,且血渍中皆带有冰粒,伤势亦是不容乐观。
二人倒是斗了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晏藏锋生怕二人因此放弃争斗,连忙煽风点火,冷声道:“水老儿!你还想不想要你的两个宝贝女儿活命了?若你不加紧除掉这个小子,我可没这么多耐心了!”说罢,他唤出铁剑,毫不留情地斩出一道剑气,在水澜的小腿上割出了一道口子。
水澜痛哼一声,鲜血直流,却并未说出半句求饶之词。
水叮咚哭得更狠了。
瞿虹荒却是满脸不在意的样子,脸上甚至还挂着冷笑。
水云生受此一激,体内气血立时急蹿,“哇”地又呕出了一口鲜血,半跪在地,语气却是软了下来,道:“你,你别伤我的宝贝女儿……我,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除掉这小子,替你把东西给,给夺回来……只要你,信守诺言。”
此刻,水澜终是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悲伤,连着泪水大声吼道:“爹爹!都已到了如此境地,你怎的还是如此执迷不悟!晏藏锋,晏藏锋根本就没有放了我跟小叮咚的打算!您,您就不要管我们两个了!跟那少侠联手,将铁剑门这一众奸贼都给杀了,替女儿报仇便是!”说罢,她疯狂地挣扎了起来,负责押住她的铁剑门弟子险些招架不住。
晏藏锋见状,猛地一个箭步踏了上来,一巴掌掴在水澜的脸上,掌上覆着真气,立将水澜掴得口吐鲜血,挣扎的势头也是慢慢减弱。
水云生本欲出言阻止,但只觉眼前劲风袭来,连忙止住了话头,只见虞鹤竟举着扶山覆厄劈了过来!虞鹤满脸红润,咬牙切齿,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水老儿,我原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家伙,没想到竟也如此愚蠢!看来只得将你打成重伤,方可免了我的后顾之忧,休怪我剑下不留情了!”虞鹤怒道,已经对水云生这优柔寡断的行事风格厌恶至极!
“他,他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不是已经被我给打成重伤了么,怎的还有如此强悍的实力?”水云生心中大惊,体内所剩的真气已经无法再支撑他使出“寒阴凝露”了。但眼下事态紧急,他也没功夫思考太多,双手握住拐杖,抬至额上,架住了疾劈的扶山覆厄。
虞鹤这一剑可是使出了十成的力道,没有任何保留。若是全盛的水云生,当是能轻轻松松地接下此剑。但此刻的水云生,可以说是强弩之末了,又如何抵挡得住这一剑的威势?
剑气肆虐,巨力狂压。
水云生痛吼一声,手中拐杖应声折断。他的身子根本不受控制,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向后栽倒而出。“噗通”一声,水云生栽落在地,还向后滚了几圈,才渐渐缓下了势头。
虞鹤却是稳稳落地,并未趁势追击,默默恢复着体内的真气。
见得水云生重伤,位于水家部众里的瞿虹荒眼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大叫“岳父”,连忙跑到了水云生的身边。他在扶起水云生的刹那,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出了一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进了水云生的体内。但因为匕首被二人的身子遮住,没人看见瞿虹荒的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