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隐芳谷弟子径走上楼去,要了饭菜,便没再多言。
出了客栈的虞鹤心有余悸,在街上好走歹走,终是找到了镇里唯一的一家裁缝铺。买了一身川地服饰,乔装成了一位川地汉子,同时也不忘蒙上了半张面巾,保准再没人能看得清他的长相。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之后的事情来做准备。龙蛇灵草在辰巳涧中,既要采摘到龙蛇灵草,自然得观赏这些人口中所说的“异象”,异象既出,若有异宝,虞鹤又岂有不取之理?他乔装打扮了一番,心中这才大定,长舒了口气,折原路返回客栈。
虞鹤进得客栈,还未瞧清眼前情况,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荡来。心里一震,身子微侧,脚步轻移,堪堪避了过去。待稳住身形,只见得先前那个帮忙打跑了三名壮汉的孩童,正与一个身穿淡蓝色短衫的精致女娃娃在大堂中拼着内劲。孩童的真气皆为阳炎,呈赤色。那女娃娃的真气则为阴水,呈水蓝色。恰是一刚一柔,一水一火,谁也不服谁。
虞鹤不明所以,但也知此刻不可打扰。站在一旁,想道:“我要不要去帮这孩童?好歹他之前帮过我的忙。”
念头还未落定,只听得“噼啪”一声爆响。那孩童身侧的一张木凳竟自燃起来,他瞥了一眼,哼了一声,真气一涌一收,把掌力收了回来,侧身一翻,不忿地站到了一旁,道:“今儿算不得我输!是这木凳太不结实了,拼到一半竟自燃了起来。不算数,不算数!”
围观的众人听得此话,心里尽皆发笑。只道是小孩儿打赌输了不认账,也没谁多嘴多舌,却还是对他这身至阳至刚的神功佩服得紧。
女娃娃还没说话,但觉一抹寒意卷过全身。待定下神时,那女娃娃身边已然多出了一位身穿水蓝袍子的美艳少妇。
美艳少妇道:“柴添,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输了便是输了,干么耍赖不认账?”
柴添面上一窘,瞧了瞧那女娃娃,又瞧了瞧这美艳少妇,道:“格老子的!得了得了,今儿个就算我柴添技不如人,斗不过你们辽东水家的‘极寒水阴诀’,成了吧?”
美艳少妇跟那女娃娃的面色都是一喜。
美艳少妇道:“什么就算不就算的?明明就是。不过能听见你柴大爷亲口认输,我水澜也算是心满意足了。小叮咚,咱们回房去。”这最后一句,却是对身旁的女娃娃说的。
女娃娃乖巧地应了一声,跟着水澜上楼去了。
柴添生着闷气,亦是一言不发地上了楼去。
没了戏看,围观的众人自是慢慢散去,各自回桌,各自回房。
虞鹤回到房里,打了几个哈欠,见天色已晚,便和衣睡去了。他这几日来舟车劳顿,一沾枕头,已打起鼾来。
“轰隆”一声巨响,将虞鹤从睡梦中给惊得醒了过来。他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但见一道白芒透过纸窗一闪而逝。晃了晃脑袋,强打起精神。走到窗边,推开纸窗。只见远处雷云交织,电蛇四走,竟是一副“雷云漩涡”的奇景。
虞鹤的睡意一扫而空,浑身一震,蓦地想起了白日里所听到的事儿,想道:“这便是他们所说的异象了?那这雷云汇集之处便是辰巳涧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如此,我便过去探个究竟。”想罢,他略整衣襟,运起身法,腾身径往辰巳涧跃去。
注意到此间异象的,并不止虞鹤一人。他们见到之后,纷纷赶了过去。一时之间,只见子午镇中黑影腾挪,人头急攒,要么紧随其后,要么呼朋唤友,目标直指辰巳涧。看来,这个晚上是注定太平不了了。
辰巳涧离子午镇不过百丈远。如今的虞鹤已经恢复至全盛状态,仅是片刻,便已赶到了雷云中心。他选了根较为粗壮的树枝,落了下来,随时感应着周围的情况。
雷光映闪,照得四周一片明亮。两崖断隔,中间形成一片断层,其间流水倒悬倾落,量不如瀑布,且称为涧。涧中有一凸出圆盘,盘上立有一尊石雕,乃龙蛇相缠之像。而雷云交汇之处,正在龙蛇颅间之隙。
此刻真气涌动,狂乱不已。众人纵已知交汇之点,却也无人敢接近。
渐渐地,那些奔着异象来的各门各派都已经赶了过来。什么隐芳谷、铁剑门、飞鹰堡、辽东水家等,都聚在了辰巳涧前。虽然都对眼前这奇景惊羡不已,但却仍是无人敢靠近半步。
“咔嚓”一道闪电劈落,恰好劈在了虞鹤站着的这根树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