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浪掠过,笛音乍转,凝作音波气壁,护住了乌悬身周。
叮当脆响,火星飞溅,任凭虞鹤如何劈斩挥砍,仍是无法对音波气壁造成半点的实质性伤害。
此刻的乌悬,即便心里再是倨傲,也不敢出言嘲讽。若是笛音因此而断,身周的音波气壁因此溃散,那就得不偿失了。他一边吹着短笛,一边向后退着,缠在短笛上的毒蛇,亦是不停地喷射出毒液。
虞鹤躲避着毒液,也不忘欺身连击,生怕与乌悬拉开了距离。
两人僵持许久,一个不停地退,一个不停地追,都未见半点气竭之状。
“乌悬这家伙的实力看来比雍扶还要高出一个档次,最低也应该在蛊藏二阶。若不压得他无法还击,那输得肯定就是我了。”虞鹤想道,手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地停滞,依旧是用着最快的攻击方式,但这样子的缺点,就是极耗真气。
虞鹤的心里只是有些讶异,但乌悬的心里却是震惊无比。他看着攻势仍未有半点迟缓的虞鹤,眼里尽是不可置信,想道:“这家伙不是已经中了我的沸血蛊么?怎的还会有如此强烈的攻势?难道,难道他体内的真气就如此充沛么?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受到沸血蛊的侵扰?没道理啊,根本没人能够完全免疫沸血蛊的毒,就算是祠主也不例外,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虞鹤当然不知道乌悬的心里是如何想的,他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如何压制乌悬上,根本没工夫去猜其他的事情。在他的一顿狂砍猛斩之下,两人的战场已经换了地方,从废弃的冶钢厂内,一直打到了冶钢厂门口的密林。由于冶钢厂的位置偏僻,又加上时间已至深夜,这里自然是没有半点人烟,倒也能让二人安静地继续战斗下去。
虞鹤越打越累,乌悬却是越打越惊。现在四周已经没了沸血蛊所形成的血雾,对他自是十分不利。而且,他周身的音波气壁上,已经被打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缝,不禁想道:“看来这家伙的确是没有受到沸血蛊的影响,我若再一直抵挡下去,迟早会成为他的手下败将,必须得找个机会反击才是。”
念头甫落,虞鹤体内的真气已经有了不继之兆。但因为戒指里还存有一碗普通的蛋炒饭,他自是还有着足够的底气,将剑招一晃,摆出了“沧澜化琅”的起手式。
乌悬瞧准了虞鹤变招的空隙,双足蓄劲,真气流转,笛音乍止,腾身跃起,落在了身边一棵大树的枝桠上。他看着脚底下的虞鹤,从怀中拿出了一粒血色的药丸,也不说话,径将药丸塞进了短笛上的毒蛇嘴里。毒蛇也没有丝毫反抗,将这粒丹药吞入了腹中。丹药入腹,药效迅速挥发。只见这毒蛇尖嘶一声,脱笛而出,落在了虞鹤脚边。它蛇首低垂,浑身颤抖,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大。
片刻过后,虞鹤的“沧澜化琅”已经使出,漫天剑影悬浮身周。而这条被乌悬喂下了血色药丸的毒蛇,也已变成了一条长约十数米的巨大毒蛇。它双眼血红,蛇信连吐,死死地盯着已经有些虚弱的虞鹤,却并未鲁莽地发动攻击。
乌悬见得漫天剑影,自然知晓此招的厉害之处,又往后退了数丈,仍落在一根较为粗壮的枝桠上,看着虞鹤跟巨蛇,朗声道:“虞老板,既然你的战斗力如此旺盛,不如陪我的小蛇玩玩。我怕这小蛇入不了你的法眼,还特意给它喂了一粒‘莽躯沸血蛊’,希望它能让你满意,哈哈哈!”说罢,直起身子,立在枝桠之上,又将短笛置在了唇前。
虞鹤本想直接催动剑影去杀了乌悬,但看着眼前这条巨蛇,心里一阵发怵,不敢行这玉石俱焚之事,只好将漫天的剑影尽数移到了自己身周,用以抵挡这巨蛇的攻击。
笛音再起,幽幽绕绕,不仅蹿入了虞鹤的耳中,亦是钻入了巨蛇的耳朵里。
巨蛇再不耽搁,尖嘶一声,张开了血盆大嘴,向渺小的虞鹤咬了过来。虞鹤冷哼一声,不敢有半分懈怠,忙将漫天剑影汇至一处,组成了一面剑锋朝外的反击剑盾。巨蛇的身子立时一顿,猛地将头一缩,巨躯迅转,劲尾迅扫。剑盾两侧并无向外所指的剑锋,倒是扎扎实实地受了蛇尾一扫,却只是稍稍颤抖了几下,并未生出半丝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