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恩公出手相救……我夫妻二人本以为此生再无法恢复神智,没想到竟能遇到恩公这般的奇人,果真是三生有幸了。”姬桦道,满脸喜色。
郦菲却是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但脸色仍是沉重无比。
虞鹤倒也没有多问,先跟其他几人将店里的桌椅板凳给扶了起来,而后才走到姬桦跟郦菲的面前,道:“姬少爷,实不相瞒,我跟你弟弟最近正结下了无法化解的梁子。而我之所以救你一命,也是存有私心,只是想从你们嘴里得到目前姬家的具体情况,好实行我的计划而已。若你真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那就别再藏着掖着了,赶快将姬家现在的具体情况告诉我。”
听得虞鹤提起姬桓,姬桦的脸色猛地一变,双拳紧攥,满脸愤怒:“姬桓那个不孝的家伙!为了跟我争爸爸的遗产,竟想出了这等下三滥的招数。不仅给爸爸、妈妈还有老管家喂下了这‘沸血蛊’,就连我跟阿菲都没法逃过他的毒手!从他做出这种事情开始,我姬桦就再也没了这个弟弟!若我能夺回输于我的一切,定会将他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
“‘沸血蛊’?就是刚才那阵血雾么?”虞鹤道。
姬桦点了点头:“此蛊能最大程度地唤起体内的杀意,而后这股杀意,会慢慢地吞噬掉理智。最后,中毒之人就会变成我跟阿菲先前的那副模样,除了下蛊者跟同类狂人之外,六亲不认识,见人便杀。”
“据说此蛊的解药极难调制,恩公你是如何知晓解药配方的?难道你也喜欢研究蛊毒?”郦菲终于开口,看着虞鹤,问道。
虞鹤摇了摇头,笑道:“机缘巧合,机缘巧合。既然你们跟姬桓不是一路的,那我心里也就放心了。咱们之间没什么过节,既然你们的蛊毒已经解了,那就早点离开吧,别在这个是非之地多待了。”说是如此说,但他的心里却是另外一个想法,心道:“这两个家伙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与其跟他俩一起共事,还不如我自己慢慢摸索,反正现在我已经不怕任何蛊毒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念头还未落定,姬桦却是突然跪了下来,看着虞鹤,眼里竟泛起了不少泪花:“恩公,姬桦,姬桦想求恩公救姬家一命!还望,还望恩公……出手相救!”
虞鹤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郦菲也跟着跪了下来,虽未说话,但意思已经明确。
这下儿,倒是搞得虞鹤有些尴尬,一时哑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站在一旁的丁琪汶终是开口,劝道:“虞鹤……姬家的其他人,曾经对我也不错……要不然,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他们这一次?”她说完,看着虞鹤的脸色,并没了之前那般强势的模样,语气里尽是询问,也不敢强迫虞鹤。毕竟现在,话语权跟主动权全部都掌握在虞鹤手里,她也不好道德绑架,让虞鹤一定要帮姬家的忙。
“阿鹤,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是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程颖道,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邰帆始终是个小孩儿,想的没有成年人那么多,直接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哥哥,你就帮帮他们吧,他们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
虞鹤听完众人的言语,心里仍是纠结无比,想道:“我现在连这两个人的为人如何都不清楚……若是不经思虑便直接帮忙,万一他们之后借着姬家的势力反咬我一口怎么办?姬家的这些内幕,现在就我们这些人知道。姬家好歹是今阳市一个颇有名气的家族,这些家丑怎么会放心让外人知道?可我此刻若是不答应的话,又显得我太过小气。这真是……进退两难,唉。”
虽然说虞鹤不是很在乎外人对自己的看法,但对于亲近之人的想法,还是颇为重视的。犹豫不决,始终打不定主意。
程颖、丁琪汶还有邰帆,见得虞鹤这般模样,即便心里都有着自己的想法,此刻也不敢妄加开口。因为他们心里清楚,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自己的一杆秤,若是要刻意去掰弯他人心中的那杆秤,未免太过霸道,太过自私,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姬桦跟郦菲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他们此刻为了姬家的存亡,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姬桦忙道:“恩公,若您肯帮我夺回姬家。事成之后,定有厚报!”
“恩公,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您就帮帮我们这个忙吧。”郦菲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