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香萦鼻,青葱入眼,瞬间勾起了这些人的食欲。
即便他们先前已经吃了那厨师所做的海鲜,此刻肚中馋虫仍不免大动,竟不由自主地拿起了身边桌上的小瓷勺,似入了魔一般,尝起了虞鹤的这盘蛋炒饭。
一勺入口,疲乏尽褪。两勺落腹,精神飒爽。三勺……三勺还未落下,盘中的蛋炒饭已然全空,连半粒都不曾剩下。
众人无比遗憾地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小瓷勺放回了身边的桌上,依依不舍地看着虞鹤手里的空盘,已经忘记了之前所说过的所有话。而他们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凝结成了两个字,极其震耳的两个字:“真香!”
虞鹤冷笑,走回锅边,将空盘放了下来。
丁琪汶、申覃,皆是松了口气。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虞鹤看向姬桓,道:“若你不是瞎子,应该能看出谁赢了吧?不好意思,用来打你脸的,正是你口中的‘穷菜酸肴’。”
姬桓怒不可遏,却并没有正面回答虞鹤的话,而是指着满眼震惊的自家厨师,吼道:“你连一个废物的厨艺都比不过,有什么资格再当我们姬家的厨子!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姬家的厨子,快给老子滚!”话里话外,还是充斥着一股瞧不起虞鹤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输不起。
这厨师倒也没说什么废话,他眸光黯淡,不敢得罪姬桓,默默地摘下了头顶的厨师帽,脱下厨师服,转身离开了。
至于其他的宾客,亦被暴怒的姬桓吓得低头不语,一边在心里责怪着自己,一边又回想着方才蛋炒饭的美味。
这里明明是姬桓的婚礼,但此刻,却已完全变成了虞鹤的主场。他倒是比姬桓要更能沉得住气,并没有直接去找姬桓的麻烦,倒是将目光一转,落在了那个仍被丁琪汶控制住的紫毛家伙脸上。
这紫毛家伙哪里还有半点嚣张的模样?浑身发抖,眼里尽是恐惧。
就在他的目光跟虞鹤碰撞的刹那,忽然猛地一颤,一股臭味自胯下蔓延而出。
虞鹤眉头一皱,丁琪汶的脸色亦是变得极为嫌弃。
“求,求求你……饶,饶了我吧……都是,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不该口出狂言,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紫毛家伙用着没被束缚住的那只手掌,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脸,涕泪齐流,看着虞鹤,连声求饶。
虞鹤看着紫毛家伙这般卑微的模样,眼神起了微微变化,不禁想道:“真是条可怜虫,不过我来这儿的目的并不是跟这些无足轻重的小喽啰计较的,既然他都已经成了这般模样,也不必赶尽杀绝了。”想罢,看着一脸嫌弃的丁琪汶,摇了摇头。
丁琪汶自然明白了虞鹤的意思,松开了手,暗使巧劲,将已经吓得失禁的紫毛家伙给推了出去,不再理会。
而后,虞鹤缓步走回了丁琪汶身边,将目光落在了台上的姬桓脸上,问道:“姬少爷,被打脸的滋味爽不爽?”
至于其他那些已经陷入了“真香定律”的围观群众们,虞鹤自是懒得再跟他们计较。与其跟虚无却存在的人性作对,倒不如好好打击一下这个高傲却没什么实力的姬桓,明显后者会更畅快。
姬桓闻言,紧握话筒的双手,已在不停颤抖。当然,是气得颤抖,而不是吓得颤抖。他的双眼几乎能吐出火来,却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思忖片刻,终于放弃了跟虞鹤斗嘴,忙拿起手中话筒,高声怒道:“保镖保安们都给老子过来!这里有人闹事,把他们给我打出去!”
话音甫落,守在姬家四周的保镖、家仆及保安们,尽皆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或持电棍、或持木棍,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而那些围观的宾客们,连声尖叫,丢下酒杯,放下海鲜,也顾不得吃东西了,纷纷向别墅里边跑去。
很快,这一片露天的婚礼场地,便只剩下了虞鹤、丁琪汶、申覃,台上的司仪与姬桓,以及围在四周的姬家保镖、保安、家仆们。
若是以往的虞鹤,心里或许还会有些担忧。但自打他经历过独战赦阳三护、独战赦阳五老之后,便再没了什么无谓的担心。即便他现在没有“疫水”神效的加成,照样不把这些半桶水的姬家保镖、保安及家仆们放在眼里。更何况,身边还有着丁琪汶这么一个高手,则更有了底气。
“把这三个闹事的家伙给我打出去!若是他们敢还手,那就给我打死他们!反正这里是姬家的地盘,即便是将他们活活打死,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强闯民宅!”姬桓怒道。
“是!”众人齐声应道,也不耽误什么时间,举起手上的各类武器,便向三人冲了过来。
“虞老板,我的功夫可没你们俩厉害,最多对上五到十个,其他的就交给你们了。”申覃道,脸上却是没有半点紧张。
虞鹤取出了坠里的扶山覆厄,并没把申覃的话当真,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几个姬家保镖已经冲了过来,便只好将已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纵身挺剑,提腕疾拂,使出“剑起微澜”,斩出十数道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