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还没开口,丁琪汶便道:“不用包什么红包,咱们有请柬在手,门口的这两个家伙自然不敢阻拦。再说了,是他姬桓硬要求我们来的,又不是我们自愿而来,哪用遵守这么多条条框框。”说罢,也不耽搁,拿着请柬便往前走去。
虞鹤苦笑,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了丁琪汶身后。
两名家仆见得丁琪汶空手而来,笑容顿敛,虽然没有拦路,但眼里却尽是不屑。
丁琪汶冷哼一声,道:“别用你们的狗眼这样看着我,是你家主子求着我们来的,可不是我们自愿来的,他还没资格收我的红包。”
两名家仆听得此言,脸色各异。一个不信,一个却是像是想起了什么,皆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就这样,二人成功地进入到了姬家。
姬家,占地数百平,泳池、球场一应俱全。别墅外的小院里,已经布置好了一个露天的婚礼场地,海鲜佳肴,美酒良饮,尽皆齐全。
至于别墅中,却无半个宾客入内。门口也是守着许多黑衣保镖,每个人耳中都挂着一个蓝牙耳麦,用以互相通讯。
二人才往前走得几步,便见一人迎面而来,是个年轻男子,身材微胖,穿着一套庄重的黑色西服,红光满面,似是开心无比。
他走到虞鹤面前,伸出了手,笑道:“虞老板,久仰久仰。”
虞鹤有些疑惑,虽然不认识此人,但也不好失了礼数,同他握了握手,道:“您是?”
微胖男子道:“牛萝煲,申覃。”
虞鹤双眼一亮,立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想道:“原来是神秘客人,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想是如此想,但却不能忽视了申覃,忙道:“原来是你,你为什么会到姬家来了?”
一旁的丁琪汶却是看得满脑子问号,想问却又不知该怎么问,只得摇头苦笑。
申覃答道:“我也收到了姬家的请柬,反正闲来无事,你名下的饭店也还没装修好,就只好先来这里转转喽。”
听得申覃如此一说,虞鹤脸色平静,丁琪汶的脸色却是有些凝重。
虞鹤仍与申覃扯着家常,丁琪汶却是想道:“这人到底是谁?为何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但虞鹤的脸色看起来却是如此正常,可刚才看虞鹤的反应,他俩绝不是认识多久的朋友,甚至……甚至是刚刚认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不过,即便她如何不解,也不能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尽数抖露出来,只好装作无事发生,勉强敛起凝重的脸色,站在二人身边。
申覃既然是神秘客人,那么便是伙伴。三人结伴,说说笑笑,走到了露天婚礼的场地中,却是始终不见这次婚礼的正主,只好先饮着佳酿,尝着各类美食。
未几,婚礼司仪终是出现,是个年轻男子,身材颀长,手持话筒,走至台上。
紧随其后的,是这次婚礼的新郎,也就是丁琪汶的前任,姬桓。他生得也算俊俏,身材恰好,穿着一套黑色的燕尾服,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
台下众宾客见得此景,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握酒杯,止嘴不食,皆将目光落在了台上。
“这便是姬家的二少爷么?生得这般俊朗,又有如此显赫的家世,不知是哪家的女子,竟有这么好的福气。”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低声说道,看向姬桓的眼神里尽是爱慕。
“听说新娘子的身世很神秘,好像就连姬家,也都摸不清楚新娘子的具体来历。”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子说道,看向姬桓的眼里虽然也有着些许爱慕,但却不是如何强烈。
这些宾客,皆蚊声低语。但虞鹤跟丁琪汶,却是没打算给姬桓面子。他们两个此次前来,本来就是抱着大闹一番的心思,又如何会低调行事?
至于申覃,现在已是虞鹤这边的人,自然是不遗余力地配合着虞鹤。
三人的交谈碰杯之声,没有丝毫收敛,立时抢过了场上所有人的风头。
众宾客不明所以,但无一例外都是带着巴结姬家的目的来的,虽然不知其中缘由,但也得做好表面功夫,皆怒目而视,却没一人胆敢出头。
司仪没有说话,将目光移到了姬桓脸上,静等姬桓定夺。
姬桓见得丁琪汶,挑起一缕冷笑,自是明白了丁琪汶的心思,拿过了司仪的话筒,道:“丁琪汶,我好心请你来参加婚礼,你就带了这两个瘪三来搅我的场子?一头肥猪,还有一个只会做些穷菜酸肴的低贱厨子,也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现在的你,竟混得如此落魄么?”
在场宾客,尽皆哄笑。
丁琪汶还没回答,虞鹤便已抢过了话头,轻轻地摇着高脚杯里的葡萄佳酿,道:“穷菜酸肴?信不信我今天就用这穷菜酸肴来打你们的脸?”
听得虞鹤这么一说,丁琪汶跟申覃的神色皆是一振。要是打架,可能虞鹤现在的实力并不是多么强悍。但若说起做菜,虞鹤称第二,这里的所有人又有谁敢称第一?连跟虞鹤并列第二的资格都没有。
其余众人,自是不信,连连摇头,不停嘲讽。
“这人我好像听说过,好像参加过回头阁举办的厨艺大赛,甚至还夺了魁。不过,即便夺了魁又怎样?就那种穷酸菜,再怎么厉害也就是那点垃圾味道,难不成还能做出花来?还能比得上眼前的海鲜豪宴?真是不自量力。”先前那个对姬桓露出强烈爱慕的年轻女子道,满脸不屑。
“这家伙不就是那有鹤来兮的虞老板么?一个小饭店的小厨子而已,可能会满足那些穷人的胃口,但对于我们这些人,那种菜肴简直是用来丢脸的,能好吃到哪里去?指不定连我家的狗都不肯吃,呵。”说出这话的,乃是那年纪稍大些的女子,但毫无疑问,也是站在姬桓这边的。
姬桓看着虞鹤,却是笑开了花:“就,就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今阳市第一名厨了?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就你这样的厨子,连给老子养的狗做菜都没资格,还敢这样子说话?啊?哈哈哈!”
丁琪汶、申覃的脸色,皆是一沉。
虞鹤却是笑道:“你这家伙是在用狂笑掩饰你的胆怯么?连让我掌勺的胆量都没有,就不怕丢了你姬家祖宗的脸面?难道堂堂的姬家二少爷,竟是个胆小怕事的无用懦夫么?可笑,可笑至极!”
虞鹤的这番话,如一根削尖了的筷子,狠狠地刺进了姬桓的心里。
姬桓立时哑然,脸上笑意顿敛,取而代之的乃是无尽的怒火。他瞪着虞鹤,怒哼一声,道:“穷酸废物!你竟敢如此对老子说话?既然你不自量力,那老子就成全你,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免得说老子仗势欺人!来人,将后厨的厨子叫出来,顺便抬两口锅出来,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