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方道:“我此刻骗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若你不信,可亲自出去问问。至于我的性命……我不是你们的对手,但也不会束手待毙。”
乔方的立场十分明确,脑子也是十分清醒。
虞鹤却是一时拿不定主意,看了叶瀚北跟叶澜芸一眼,道:“你们怎么看?”
叶瀚北道:“我觉得此人不像是在说谎。”
叶澜芸的看法跟叶瀚北一样。
虞鹤心中稍作计较,想道:“反正此人不是我的对手,我只要稍微留个心眼,他便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不如……不如先从乔氏父子下手,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顺便打听打听池南曼的消息。”
想罢,虞鹤便走到了乔圭跟乔应的面前,将想要问的事情尽数问了出来。
乔圭道:“此事我略有耳闻,应儿也同我说过,不过至于此事的具体情况,应儿知道的比我清楚。可他现在双唇已肿,无法说话……”言下之意,便是要虞鹤替乔应治疗嘴上的伤势。
虞鹤不是蠢人,自然明白乔圭的意思,运出真气,替乔应治好了伤。
乔应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样。
虞鹤道:“你唇上的伤势已经治愈,还不快点老实交代?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别怪我直接送你去见阎王。”
乔应叫道:“你,你要是想从我嘴里得到事情的真相,你得先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现在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即便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一样能够得到事情的真相,只不过会稍微麻烦一点而已。”虞鹤冷声道。
乔应却是根本不吃虞鹤这一套,死咬牙关,道:“既然你不肯答应,那你便杀了我吧。反正我们已经逃不出去了,与其老实配合,还不如顽抗到底。”
虞鹤愠怒道:“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我可以理解。但你真的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你的父亲,死在你眼前么?”
乔应微愣,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已经被乔圭给打断了话头。
只听乔圭说道:“应儿,你还是快些交代吧……或许,或许他们还能放我们一马。你……你要是一个字都不肯说,咱们父子两个今天肯定就会死在这里了!”
乔应年轻气盛,不喜屈服,更不怕死。
但乔圭却跟他完全不一样,年纪大了,又有万贯家财,即便乔府被烧,他的存银也不是普通人能够企及的,自然比乔应更加怕死。
“爹,你……”乔应完全不理解乔圭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服软,一脸疑惑,眼中竟还有些许地轻蔑。
“你快说啊!”乔圭已经有些急了,催道。
虞鹤倒是十分欣赏乔圭的性子,亦是附和道:“你是你爹的独子,真的忍心拂逆他?你爹说的对,你要是老实交代,说不定我心情好了,还会放你们一马。但你要是始终不肯吐露半个字,那你们的下场肯定是铁板钉钉了,除了身死之外,再无其他退路。”
叶瀚北跟叶澜芸站在远处,并没有插手多管,只是想着自己的事情。
乔方却是早就看透了虞鹤的心思,脸上勾起笑容,并未开口点破,而是自顾自地盘坐调息起来。
虞鹤的这番话,虽然显得不是很真诚,甚至连真实性都有待商榷,但却成了乔圭心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下儿,即便乔应心里有着百般不愿,在乔圭的压力之下,也只得无可奈何地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日乔应被虞鹤打跑之后,回到乔府,本想召集人马还以颜色,却被乔圭阻止。
乔家跟阴刑招正值敏感时期,若是一时冲动,很可能就会给阴刑招一个剿灭乔家的正当理由。
乔应虽然年少气盛,但却并不是很蠢。他在乔圭的耐心解释之下,终于是放弃了报复虞鹤的念头,但是却派了几名身法较好的府丁扮作食客,来客栈监视虞鹤。
但那时,虞鹤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客房。几名府丁怕泄露自己的行踪,只好将目标转移到了蒙步仲跟池南曼的身上,并保持了严密的监窥。
当然,他们除了完全窥探到二人的行踪之外,自然也将二人的欢好给一览无遗地看到了眼里。
后来,直到深夜之时。虞鹤已经追着厉倾城出了城去,而正在房中熟睡的蒙步仲跟池南曼,却是遭到了另一批黑衣人的袭击。
蒙步仲身死,身后还被人用鲜血写上了那排极其显然并且无脑的字迹。
这一批黑衣人,显然不是乔应派来的。他们杀了蒙步仲,只是为了嫁祸给乔家。而他们掳走池南曼的目的,更是与乔应白日里所说的话不谋而合,更加加深了乔应的嫌疑,甚至,就是直接奔着嫁祸乔应而去的。
虞鹤听完,犹遭一道晴天霹雳,惊道:“这,这么说来……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只有,只有阴刑招了。”
“想不到阴刑招竟是一个城府如此之深的家伙,真是可恶!”叶瀚北怒道。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乔府外面已经布满了阴刑招的走狗。凭阴刑招的性子,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甚至,甚至会将我们一同埋葬在这片火海里……”叶澜芸道,脸色惊慌,俏脸儿煞白。
“嘁!”虞鹤怒啐一口,看向站在一边的乔方,道,“乔家父子就交给你处置了,即便蒙步仲不是他们所杀,但他们以前的所作所为,也够他们死上几次了。我先调息一会儿,等真气完全恢复之后,咱们再想出去的对策。”
“好,多谢少侠能让我亲手报了此仇。乔方今后,愿为少侠马首是瞻!”乔方道。
虞鹤没有多说什么,径自盘坐,调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