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我乔家者,诸如此状!”
血字猩红,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眼瞳!
虞鹤将蒙步仲慢慢放下,紧攥双拳,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乔家……乔家在这映霞城里,当真如此嚣张么!”
四周之人,没有一个敢接话,皆是噤若寒蝉。
这时,叶瀚北、叶澜芸听见虞鹤的低喝,也从二楼走了下来,满脸疑惑地看着虞鹤。
虞鹤转过身来,将先前所发生的事情尽数跟二人说了。
二人亦是愤懑不已。
叶瀚北道:“岂有此理,这乔家仗着自己势大,竟连王法都不放在眼里了?”
叶澜芸道:“当地百姓或许会屈服在他们的淫威之下,可我们这些行走江湖的,哪能见得这种不平事?没碰上倒也罢了,一旦碰上,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虞大哥,我们跟你一起去,看看这所谓的乔家到底有什么能耐!”
三人一拍即合,根本不管四周人的脸色,付了房钱跟饭钱,便往外走去。
理想总是丰满的,但现实却偏偏骨感到不行。
三人才刚跨出客栈大门,便被一队别着单刀的官差给拦住了去路。
领头的官差一脸凶相,瞪着三人,怒道:“店里发生了命案,你们谁也不许走!”
三人虽是江湖人,但也不敢与官府正面作对。气势顿消,被这些官差给堵了回来。
官差们草率地调查了一遍,得知虞鹤曾动过现场。
他二话不说,便命人押住了虞鹤,冷声道:“此人动过现场,指不定便瞒下了什么证据,带回城令府公堂,交给城令处理!”
虞鹤没有挣扎,任这些公差们押着,并给叶瀚北、叶澜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冲动。
二人会意,没有跟这些官差起冲突,紧跟在这队官差身后,一直跟到了城令府公堂。
他们伏在公堂的房顶上,不敢有丝毫懈怠,时刻盯着公堂里的情况。
虞鹤身处公堂之中,并未跪下。
奇怪的是,这城令也没有强迫他跪下,反倒拍了拍惊堂木,问道:“堂下何人,所犯何事?”
虞鹤自报姓名,力辩清白,并将先前从蒙步仲手中拿到的残缺布料交了出来,还将蒙步仲、池南曼跟乔应的冲突一一交待了。
城令却没有发怒,眉头紧拧,看着虞鹤,问道:“你说的可是真话?乔应此人我也略有耳闻,仗着乔家作为后台,一直在城中嚣张跋扈。可,可他却从未做过什么草菅人命的事情,有些难以定夺……你可有确凿的证据?”
虞鹤心里一松,想道:“这城令似乎是个懂道理的家伙……看来只要好好同他说话,应当会彻查清楚的?”
想罢,虞鹤朗声道:“证据就在尸体的背后,明明白白地写着。他乔应仗着乔家势大,不仅草菅人命,还看不起大人您,如此挑衅,大人一定要替我们主持公道!”
虞鹤的这句话,伏在房顶上的叶瀚北跟叶澜芸自是全部纳入了耳中。
二人相视一眼,偷笑不已。
叶瀚北道:“想不到虞大哥还是个如此玲珑之人,这样一来,咱们的压力就会减轻许多。即便这城卫不会帮我们一起对付乔家,至少也不会从中作梗,倒是极好。”
叶澜芸也是点了点头,道:“我原以为乔家有如此大的势力,定然与本地的官府有所勾结,却不想是我想得太多,并不是所有官府都是一般模样。”
二人低声议论了一番,对这城令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
城令依着虞鹤所说的做了,让几名官差将蒙步仲的尸体翻了过来,见到了其背上的那排血字。
“犯我乔家者,诸如此状?”城令眉头一皱,怒火乍起,猛地一拍惊堂木,怒道,“岂有此理!我阴刑招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城令,还从未遇见过这般嚣张的狂徒!犯他乔家又如何?这等荼毒百姓,祸害邻里的家伙,若是不除,难消本官心头之恨!”
虞鹤闻言,心中窃喜,想道:“如此说来,这城令大人非但不会阻止我们,还会助我们一臂之力了。现在只需顺水推舟,让他应下来,便万事大吉。”
想罢,虞鹤忙半跪在地,眼神殷切,抱拳道:“草民恳请城令大人,替映霞城的百姓们,除去乔应,根除乔家,还百姓们一个朗朗乾坤!”
此话一出,包括伏在房顶上的叶瀚北跟叶澜芸,众人皆动容。
叶瀚北想道:“原以为虞大哥只是个混迹江湖的神秘浪子,今日一见,也是个心怀侠义之人。我叶瀚北能结识虞大哥,算是此生无憾了。”
“虞大哥的这番侠义心肠,实在是太多人难以做到的了。”叶澜芸心道。
至于大堂里的其他官差,亦是神色凝重,虽然脸上有些怵怕,但他们坚定的目光已经表达出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阴刑招走至虞鹤面前,伸手扶起了虞鹤,道:“放心,本官定不会袖手旁观。不过……昨夜本官的玉玺被偷,若想惩治乔家,必须得有此玺,方能服众。我观阁下神采飞扬,精神奕奕,想来也是练武之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