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楚蔷被虞鹤的这番话给完全震住,即便心里再怒,此刻也不敢出口继续挑衅。
虞鹤冷哼一声,并没有多加理会,径走到了蚀骨潭边,摘了一株净骨草,放进了坠中。
而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蚀骨潭,独留四肢尽毁的咸楚蔷在此。
孤月藏,寒星隐。
毒兽蛰伏,待杀机尽褪,终是寻出。
咸楚蔷无力悲吼,看着四周渐渐迫近的毒兽们,生机已然绝灭。
虞鹤回到了有鹤来兮,天色已经微微泛白。他稍微洗漱了一番,便伏在桌上睡了起来。
转醒之时,已是正午。
程颖为了让虞鹤好生休息,便停店歇业了一天。
虞鹤也未耽搁,立时带着坠里的三味药材,赶到了回头阁。
他径直走到了丁琪汶的办公室里,将三味药材尽数拿出,摆在了她的办公桌上,道:“三味药材都找齐了,解毒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好。”丁琪汶拿过药材,脸上泛起喜色,拿出了手机。
未几,巫云赶了过来,她见到虞鹤,本是苍白的脸颊上竟生起半点潮红。体内剧毒立时涌发,无尽痛楚席卷而来,坐到了沙发上。
丁琪汶脸色突变,道:“虞鹤,你先用真气减轻她的痛苦,我这就去熬药。”说罢,快步跑出了办公室。
虞鹤没得办法,心里有些奇怪,但也未来得及深思,便依着丁琪汶说的做了,双掌抵在巫云后背,输送起真气来。
“奇了怪了,明明她进来的时候都是正常的,怎么一见到我,毒就发作了?莫非,莫非她喜欢我不成?可,可她是厉誉流的转世,虽然现在是女儿身,但总感觉有些怪怪的……”虞鹤想道,不由一阵恶寒。
未几,巫云痛楚渐缓,丁琪汶也已端着熬好的解药走了进来。
巫云将整碗解药喝的一滴不剩,自运真气,让药力在体内迅速挥发,俏脸儿上的绿芒尽数消退,毒性已解,恢复了正常。
虞鹤跟丁琪汶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忽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三人皆是一愣,循声看了过去。
一名满脸带血,慌慌张张的服务员跑了进来,见得三人,叫道:“老板!老板不好了!有三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不仅赶走了店里的客人,还把我们的保安、同事们都给打伤了,点名要找巫经理!”
虞鹤立时反应了过来,道:“肯定是赦阳保镖公司的人!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对我们的行踪都了如指掌,现在我们解了巫云的毒,他们自然不甘心,就来寻我们的麻烦了。”
丁琪汶点了点头,道:“我们一起下去看看,赦阳十卫已经被我们给尽数诛杀了,现在来的应该是更加厉害的赦阳四护,他们每个人皆是小赦十阶的实力,半只脚都跨进了无赦的境界,很难对付。”
虞鹤大惊,想道:“那我跟你们下去做什么?他们杀我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过,想是这么想,好歹虞鹤是个大男子汉,总不能退到两个女子身后,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二女到了回头阁的一楼大厅。
桌翻椅倒,服务员跟保安皆被打倒在地,伤势有轻有重。
那三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正若无其事地坐在一张饭桌上,眸光凶狠,戾气遍身。
丁琪汶看见了三人的面孔,立时认出了三人,给虞鹤说出了他们的来历。
他们三个皆是“赦阳四护”中的。
坐在饭桌左边的瘦削男子,叫作赖采。
坐在饭桌右边的美戾女子,唤作卓娇。
而饭桌中间的健硕男子,则是四护中的老大,名为蔺斗。
虞鹤不解,问道:“四护不是应该有四个人么?怎么只来了三个?剩下的那个叫什么名字?”
丁琪汶答道:“剩下那个是个矮冬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叫作鄂瓜。”
“鄂瓜?我见过他,他已经死在了我的手上,不过是被我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搞死的,若是硬拼的话,我连他三招都接不下。”虞鹤道,将自己如何杀死鄂瓜的过程说了出来,却是隐瞒了最重要的疫水神效。
丁琪汶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三人却已走到了大厅中间,无奈之下,只好掐住了话头,一同将目光落在了三护身上。
首先开口的,是巫云。
巫云盯着三护,冷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这里可是回头阁的地盘,哪轮得到你们放肆?”
丁琪汶、虞鹤,皆往前走上一步,分立巫云左右,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三护脸色尽不相同,但意思却是出奇的一致。
赖采满眼不屑,道:“就你们三个?除了丁老板还有一战之力外,你们两个谁能接住我们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