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是山下一座小村子的住民,平常就靠砍些木柴为生。昨儿清早,他带着自己的小孙子一起来山中砍柴,无奈因为小孙子贪玩,耽误了下山的时间。
那时天色已黑,也没什么月光,山中自是一片黑暗。
小孙子忽然尿急,老者便在一旁等候。
忽地一声似极猛兽的低吼,而后便是一阵窸窣碎响。
待老者回过神时,猛兽吼声已经不见,连同他那小孙子,也没了踪影。
他心中大急,顾不得身后背着的木柴,提着斧头便在山中胡乱寻找了起来。
下山的路找到了,但小孙子仍是不见踪影。老者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急得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至深夜。他心中仍是没有半点法子,只得伏地痛哭。
虞鹤微惊,想道:“这山中还有猛兽出没?都这个年代了,还没移居到动物园去么?反正我得进山寻花,顺便帮这老人寻寻孙子。若是好结果,我便救他孙子回来。可若是不好的结果……唉。”
想罢,虞鹤安抚着老者的情绪,道:“这样吧,您在山脚等我一会儿。我去山里找找,希望能够找回您的小孙子。”
老者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再度跪了下来,不停地向虞鹤磕着头:“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虞鹤没有多说,将老者扶了起来,径向一片黑暗的向阳山行去。
他进入到山中,只觉颊边夜风渐寒,不禁打了几个冷颤。
虞鹤往前行出几步,头顶微弱的月光已被完全遮住,视野立时一片黑暗。
他叹了口气,先是拿出了坠里的“扶山覆厄”,紧紧握入右手。而后拿出了坠里的手机,开启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这才能勉强看清眼前的山路。
“手电筒?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虞鹤想道,一手紧握“扶山覆厄”,一手拿着手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往山中寻找。
虞鹤前行约百步,已经深入向阳山中。
忽地一阵腥味蹿入鼻中,他眉头紧皱,身子下意识地偏了偏,却是不小心碰到了一根树枝,发出咔嚓脆响。
虞鹤还没回过神来,又觉头顶疾风劲涌,心里大惊,忙向后退了几步,这才堪堪避开。
咚的一声闷响,刺激着虞鹤的耳膜。
他将电筒往前照了照,只见身前不远处躺着一个黑影,倒像个人。
虞鹤的心脏立时提到了嗓子眼,往前小走了几步,已将“扶山覆厄”横在身前,生怕发生什么突然的变故。
光照缓慢前移,虞鹤的手虽然有些发抖,但也没抖到连手机都拿不稳的地步。
这人满脸血污,已经停止了呼吸。
虞鹤激出一股真气,将尸体脸上的血污给洗去了。
猛地一声炸响!
惊雷乍起,电蛇游闪!
虞鹤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运起身法,再不敢多待,借着四周的粗树,快速蹿行,也辨不清方向了,只晓得一个劲地往前奔逃!
“那,那不是那个在山脚下痛哭的老者么?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说,他,他早就已经死了!”虞鹤想道,已将“扶山覆厄”放回坠里,速度已经提至极限。
但他浑身,仍是止不住地颤抖着,没有丝毫松缓的迹象。
一路疾奔,树影渐疏。
月光如洗,透过云层,洒在虞鹤脸上。
虞鹤这慌忙地溃逃,竟运气极好地赶到了山顶,并未在山中迷路。
他慢慢落地,将手机放回了坠里,躬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待气力回复些许,虞鹤便直起身来,环目四顾,打量着山顶的景色。
山顶前窄后宽,形如利锋,锋芒遥指西方。
在利锋最窄之处,一片通红,尽是奇花。
这些花儿,皆有半只小臂那般高,既无支根,也无绿叶,正是虞鹤此行的目标——斩情花!
虞鹤大喜,心情松缓许多,暂时没空去想那老者到底是个什么存在,便疾步跑到了花群前,伸手摘下了一朵,放入了坠里。
“斩情花已经找到了,至于那老人的孙子,此事到底是真是假?若那老人是山中的鬼魅,我若再耽搁不走,岂不是自投罗网?唯今之计,只得先回山脚,将事情一切挑明,看看那老人到底有什么反应。”虞鹤想道,转身折返。
还未行出几步,忽地地面震颤,一阵极为震耳的轰隆声也已传入耳中。
虞鹤挺剑备战,戒心全起,紧紧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