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云却是眉头一皱,娇躯剧抖,冷汗如豆,涔涔落下。
“你……”丁琪汶见得巫云的模样,心里立时明白了什么。她的眼神似是一黯,轻叹了一声,将双掌抵在了巫云的后背,运起真气,帮她压制体内正在发作的剧毒。
这一切,早已离开“回头阁”的虞鹤,自然是不知晓的。
“回头阁”离“有鹤来兮”不是很远,但还是隔了一段距离。
夜幕未掀,晨光未能射入大地。但天际一角,已有微微泛白。
不过街上,还是没有半个人影。
虞鹤行了约莫百步,“有鹤来兮”已经不远。
他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心脏却是又被身后袭来的劲风给提了起来。
虞鹤大惊,不顾形象地朝着前头一滚,染了满身灰尘,才堪堪避过了这突然而至的袭击。
他凛然回身,摆出守御拳势,将目光落在了来人身上。
只见此人身材矮小,且肥胖无比,尽管两人相隔不远,此人在虞鹤眼里也如同个矮冬瓜一样。
这家伙穿着一身极为复古的夜行衣,将身上的肥肉尽数勒了出来,还戴着一抹很不合脸的黑色面巾,亦是勾勒出脸上的肥肉,令人有些作呕。
不过,纵然如此,虞鹤也不敢小觑他半点。
这家伙怪叫一声,似乎是极为兴奋一样,也不多说什么废话,攒掌直向虞鹤心口拍来。
速度极快,仅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虞鹤大惊,还来不及展开拳势,掌风便已刮在了脸颊之上。他没有丝毫办法,只得小退一步,立即拿出了坠里的“扶山覆厄”,紧握剑柄,剑锋朝下,借着较为宽阔的剑身,竖立在身前,作剑盾用。
矮冬瓜黑衣人并没有丝毫迟疑,双掌毫无阻滞地印在“扶山覆厄”上。
叮的一声脆响,在这矮冬瓜黑衣人的掌力攒袭下,“扶山覆厄”竟生生地断成了两截!
前半剑身掉落在地,后半剑身因为连带着剑柄都被虞鹤紧握在手里,并未飞脱而出,却是随着虞鹤一同倒飞了出去。
好在大部分的掌力都已被“扶山覆厄”给抵挡住了,虞鹤才只受了些许轻伤,但即便如此,他也是咳出一口鲜血,体内真气紊乱无比,双臂发麻,直直栽倒在地。
虞鹤震惊不已,只想快速起身,却发现那矮冬瓜黑衣人并未乘势追击,仅留下了一句极其侮辱的话,便于夜色中悄然退去。
“废物东西,就凭你也想跟我们公司作对?要不是因为你身后的巡警,老子今日非取了你的狗命不可,呸!”
声音略微嘶哑,却不刺耳。不过这句话,让虞鹤受到了极大的挫败。
他心中的怒火腾然升起,无奈二人实力相差太大,仅是这一个起身,便已无法再捕捉到那矮冬瓜黑衣人的踪迹。
虞鹤摇头叹了口气,将已经断成了两截的“扶山覆厄”给收到了坠里,看了一眼身后快速赶来的巡警,倒也是庆幸地松了口气,想道:“若不是他,今日我怕真的会丧命于此了。”
未几,巡警赶到了虞鹤身边,气喘吁吁地问道:“小兄弟,你没事吧?”
虞鹤摇了摇头,苦笑一番,答道:“没事。”
巡警不解,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有人推了你一把么?怎么摔得这么狠?你这伤势……怕是得去医院看看吧?都吐血了……”
虞鹤道:“没什么的,我昨天晚上喝太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只是磕到了嘴唇,并没有受什么伤。”他才不会蠢到将这些事情公诸于众,一是会连累这个无辜的巡警,二是这个巡警其实也没什么办法。
与其多惹这些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如藏在心里,以后慢慢解决。
巡警叹了口气,拍了拍虞鹤的肩膀,劝诫道:“小兄弟,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非得喝这么多酒?酒这东西呀,小酌倒是有味,可喝多了是真的没有半点好处……”
这巡警似乎越说越上瘾,话匣子一开好似收不住了一般。他不仅给虞鹤说了酗酒的危害,还把警局的条例,什么酒驾的处罚,什么“开车不喝酒,喝酒亲人两行泪”的警示标语全给说了出来。
虞鹤只听得头也大了,脑子也懵了,但又不好反驳,只好连连点头,连声应是。
巡警大概教育了虞鹤十来分钟,见虞鹤态度诚恳,终于是不再继续教育了。
虞鹤松了口气,跟这巡警道了个别,便向“有鹤来兮”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