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但凡用剑高明之人,举止间皆懂进退,明道理,胸怀若谷。”
北宫无敌轻出了口气,伸手轻抚玉笛,双眸清亮的看着楚天,语气轻缓的道:“若是心性狭隘,用剑只求刚猛速进,一味的锋芒毕露,在伤敌的同时,更易伤己。”
“...。”
楚天没有说话,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面无表情。
而湖畔的众人则都陷入沉默,不论是武界还是道门的人,此时都凝神聆听着北宫无敌的话,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以至于北宫常胜,罗亦雪,云明老道,崆峒老道赶到时,众人最多偏头看了看,便回过头去。
“师兄,怎么了?”
云明老道蹙眉看着湖中青石上,两个对坐的身影,几步跃到云泥老道身旁,颇有些诧异的道。
“嘘!”
云泥老道给云明老道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再用轻若蚊呐的声音,道:“北宫前辈在布道呢,这可是难得的机缘。”
“哦。”
云明老道顿时瞪起眼,却也凝神细听起来。
北宫常胜和罗亦雪则脸色不一的看着青石上的两个身影。
“父亲竟如此重视楚天!?”
北宫常胜眼见北宫无敌亲手给楚天掺茶,脸色微微一变,便又叹了口气,神情间颇显落寞。
“...还好。”
眼见北宫无敌和楚天坐而品茶,并未直接拔剑相向,罗亦雪轻松了口气。
而那青石之上,北宫无敌眼见楚天又一口将茶水喝完,沉默片刻,道:“好茶当品。”
“...。”
楚天将茶杯放到身前,看了看北宫无敌,语气平淡的道:“倒茶。”
北宫无敌沉默片刻,拿起茶壶给楚天倒了一杯,然后道:“我之前所说,你可曾记住?”
“...我凭什么要记住?”
楚天拿起茶杯一饮而尽,道。
“年轻人,既然你对我所言之剑道嗤之以鼻,却不知你又有什么高明见解?”
北宫无敌拿起茶壶,再次给楚天掺了一杯。
而此时,围观的众人间,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不忿之色。
“北宫前辈号称东亚剑神,一身修为惊天彻地,能得到其的指导,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这个楚天算什么东西?难道还敢质疑前辈的剑道!?”
“混蛋啊,要是北宫前辈愿意这样指导我,我肯定立刻跪地叩拜,若能学上一招半式,也够我受用终身了!”
~~无数人齐齐朝楚天投去愤怒的目光,都觉其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楚少侠的脾气,实在该改改了。”
云泥老道,凌虚老道,古柏老道,云明老道尽皆摇头,纷纷叹息。
“楚施主,若论剑道,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北宫前辈的对手。”
空明和尚双手合十,心中也不看好楚天。
“哼,我父亲习剑两百余年,我北宫家以剑传家,已过千年,论对剑道的理解,何人能与我父亲相比?”
纵然楚天功力深厚,充其量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其对剑道的领悟,又能有多深刻?
北宫常胜骄傲的扬起脖颈,看向楚天的目光中满是不屑。
“...。”
罗亦雪抿了下嘴,俏脸上颇显忧色,目光牢牢盯着湖中青石上的身影。
“楚先生,论不过的话,便认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