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太像了,言谬忽然隐隐觉得,刚才是这女生在桥头问他是不是想跳河,彼时的自己直接爆粗。
他心里有一丁点的愧疚,却又不好意思道歉,于是直接坐到了地上。
看着言谬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瓜子脸不忍地问:“大叔,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才要自杀跳河么?”
得,今儿落河这事,是解释不清楚呢。
言谬忽然长长叹了口气,深深的将烟圈一个一个吐了出来,声音之中无限的惆怅忧郁:
“孩子死了,老婆带着家产去投奔情人呢,活在这世上没意思!”
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有点感慨,说谎竟然能说得这么圆润。
女孩摆出一副同情的表情。
言谬又补了一句:
“欠了几十万,这辈子是没办法还清了,还不如一死了之!”
“那你……还快继续跳么?”
女孩期期艾艾的说出这句话,一双素白的小手不断地搓着自己的白色裙子,声音低沉温柔。
这说的是什么话,他活得好好的,继续跳是个啥意思。
言谬看着她:“刚才在桥上,是你跟我说话的?”
“是啊,我看你摇摇晃晃,一脸不想活的样子!”
这事情是今儿解释不清楚呢。
谁能想到,今日好不容易请出的一天工假来相亲,竟然差点出人命,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是个好学生,你走吧!”
“你真的不碍事么?”
“不碍事!”
言谬已经有点不耐烦起来,这女人咋这么婆婆妈妈,圣心女泛滥。
“那你答应我,别再自杀啊!”
“嗯,大叔答应你,你快走吧!”
言谬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要发疯,这女人咋一个比一个啰嗦。
当言谬将身上的衣服拧干,往出租屋走去的时候。
两个女孩躲在远处,不断地在低声议论:
“这个大叔长的满帅的,就是命不好,孩子死了,老婆跑了,又欠了很多钱,所以才自杀的,看着有点可怜……”
“可怜?”圆脸女生不屑地道:
“他刚才那么凶巴巴地吼你,咱们帮他拉了上来,不记着恩情,反而吓唬我们,要不是跑得快,这里人多,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没什么?咱们回学校吧,这风情街,也逛得差不多了,东西也买得差不多呢!”圆脸女生转头已经看着驶来的公交车。
瓜子脸女生忽然顿了顿足,说道:“要不你先回吧,我先回趟家取面膜,要不下个月又不够呢!”
圆脸女生也不挽留,在走上车之后挥手再见:
“瑶儿,咱们周一见!”
这个叫瑶儿的瓜子脸看着言谬走过的路径,突然快步跟了上去。
对于这个大叔,身上的那一股气质,像极了童年曾经的那个男人。
当言谬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刚转过路口,就看到张勃已经等在门口,提着公文包,正靠在门上,看到言谬走来,正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揪住言谬的衣领:
“靠,老子好不容易……你怎么呢……怎么这副落汤鸡的样子?”
“去跳河了,自杀没自杀成!”
言谬一脸的颓丧。
“不至于吧,你虽然这次坑了哥们,可哥们心善,也没责怪你,你就这么想不开?”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