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弱想死给他看。
但不行,她的任务就是活得比王八还长啊!这群王八都还活得好好的,她怎么能认输?
于是般弱又开始全地图溜达,身后还跟着她的怨种乌鸦。
自从被她薅光了一身的羽毛施法,黑暗神就不干了,追着她讨要赔偿,般弱觉得小命要紧,就把它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跟它敷衍传音,‘赔,肯定赔,不就是几个鸟毛吗,不要太在意,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肉鸦被羞辱得浑身发颤,它挥舞着光秃秃的肉翅,冲她咆哮,‘吾从未如此衣不蔽体!你这是亵渎神灵!吾一定要诅咒你——’
“姐姐,你跟谁说话呢?”
乌鸦立即闭嘴。
狠角色来了。
其他神明不管心思怎么深沉,都是生机勃勃的神明,只有这一位,看似年龄最小,浑身散发着堕落与邪恶的气息,让祂一个黑暗神都感觉不适。
般弱被人从后头拍了一下,她往左边转头,对方很灵活从右边钻出来,小孩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姐姐,我在这儿呢。”
小绿茶把不高兴都摆在面孔上,“找我干什么?我不想见你,你这个反骨仔!”
“反骨仔?”
他软软地说,“我骨头都很正的啊,没有反过来,要不你摸摸?”
还敢勾引她?不知道她现在走不脱,正在气头上吗?般弱想着索性不如把事情闹大,让他们自相残杀。
还有什么比偏心更让人自乱阵脚的?
西敏只是随口调戏了对方一句,没想到她当真了,把他压制在一处灰褐色的墙面上,摸了他半天,把人奶糖都摸得摸得化了,这臭姐姐才埋怨似来了一句,“你这魔法袍怎么这么难脱?防狼呀?”
嗯?
他眨了眨眼。
堕落神族扬起一张漂亮面孔,毫无顾忌挺着腰,“姐姐真笨,丝带在腰后呀。”
般弱就伸手去摸他后腰,摸到一截细长的、微陷进去的脊骨,手感也是冰冰凉凉的,像是化开了的雪。背后两侧是开裂的魔法袍,连带着他面前那一片也脱落下来,松松垮垮坠在胸前,那修长的颈骨一览无遗,用红绳扣着两枚戒指。
般弱:“……”
我就做个戏,你不用认真爆衣。
她被弟弟看得不太自然,没事找事,“这戒指你还带着啊?”
说完,对方的目光更加热烈,直勾勾瞧着她。
坏了!
般弱暗叫糟糕,果然还晴朗的天色骤然被黑暗覆盖,视线之中多了一条条金色竖杆。
她被关进了鸟笼!
般弱警觉,立即掉头往笼口跑。
“嘭!!!”
鸟笼金门在她眼前轰然关闭,还自上了锁!
般弱利用魔法阵,使劲掰着那锁头,纹丝不。死亡圣殿就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很平稳,还带着笑,“姐姐难得来我笼子里做客,怎么急着走呢?坐坐嘛。”
那语气跟小男孩撒娇也差不多了。
小绿茶就很窒息。
现在她等级不够啊,开不了大啊!
在任务面前,她决定舍弃个人尊严,一撩裙摆,麻溜跪了下来,准备给人磕了一个响头,结果对方跪得比她更快更兴奋,那咚的一声,比她响亮结实多了,般弱震惊看着他额头的鲜血,西敏浑不在意摸了摸,整张脸都染着血,他还笑得灿烂辉煌,“你们的一拜天地,是不是这样的?”
小孩喜滋滋地说,“原来姐姐喜欢老牛吃嫩草!”
般弱张嘴拒绝,“我不是……”
对方的瞳孔危险凝成一条直线,变了竖瞳,问得又轻又温柔,“不是什么呀?”
般弱想起了虫族那种自杀式的冲锋,在黑雾的鸟笼之下,生命如光点全灭。
小祖宗!
般弱决定当个虚伪的成年人,气哼哼地说,“我才不是老牛!”
他欣然同意,“姐姐是牛里的战斗机!”
般弱噎住,正要回话,见他魔法袍脱开了大半,背后的直接滑到了前面,胸膛□□着,线条清晰。
堕落神族也没有什么害羞的意思,当着般弱的面,将这一件崩坏的魔法袍褪了下来,般弱被美色夺走了灵魂,目不转睛看着他,从肩到腿,少年每一处都漂亮得令人惊叹,粉红色的火烈鸟更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小绿茶满脑子盘旋一个中心思想。
他妈的!
粉色绝美!
他双腿修长,跨进了衣服里,那竟是一件银鼠灰滚边的乌金唐装,大概是第一次穿,他有些手忙脚乱的,般弱实在看不下去了,帮了他一把,“把手举高点。”
小孩的双手很乖地照做,但嘴巴一点也不闲着,仰起脸亲了她一口。
般弱还处在对方的冲击之下,恍恍惚惚被亲了没反应,于是他得寸进尺,摁起她脑勺又扫荡了一轮。
“你——”
“我穿好了!”
西敏很狡猾中断了她的怒火,晃了晃她胳膊,“怎么样,这结婚穿的?我还没穿过这种结婚服呢!”
般弱对自己的鱼塘被炸无能为力,她气咻咻地说,“难看死了!黑不溜秋的!”
堕落神族难过起来,“他们果然是骗我的,还说黑色的,最好看!”
他像小孩一样,嘴唇撅起,委屈地哭了起来,泪珠颗颗晶莹,珠子一样掉落。
般弱也憋着一股气呢,不想哄他,自暴自弃地说,“别哭了,你还是小孩子吗!我都快被你们逼死了,你还有脸哭!”
圣殿撅起屁股,把掉落在地上的眼泪珠子捡起来,一颗颗吃掉了,最后一颗递给了般弱。
“姐姐吃了它。”
般弱警惕不已,“干什么?你自己哭的,关我什么事?”
“吃了它。”西敏固执地说,“然后我送你离开。”
般弱:“!!!”
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不跟我结婚了?”
“我想呀。”
小孩说得斩钉截铁,但很快又失落下来,他捏着颈边的戒指,捏得指尖泛白,然后沮丧地说,“我永远都是四岁,永远都长不大了,小孩只能当花童,是不可能有婚礼的。你是大人,你该和正常的大人谈恋爱,这样你才能健康快乐。”
堕落神族的眼底流露出一抹脆弱的渴望,“要是我大一点再死就好了,兴许我就知道,怎么疼姐姐,跟姐姐结婚了。”
祂也像个普通的男孩子一样,上学,交朋友,跟喜欢的人一起,然后就是恋爱,结婚,养一窝的猪。但时光不允许他往前一步了,相貌再成熟,他拥有的只是四岁的心脏,那么幼稚,那么笨拙,都不会学习怎么去爱一个脆弱的人类。
祂好害怕弄碎她呀。
祂不能再弄碎她了。
祂跟她幼稚拉钩。
“等我长大了,成熟了,姐姐再跟我结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