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202章 话桐乡人伦惨剧(2 / 2)

“你进一个试试!”保安队长毫不示弱地说,“我今儿还就拦你了!”

方佰鸿突然一抬手,保安队长猝不及防,一个屁股墩倒在了地上。其它保安见这边儿出现了情况,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给我打!”保安队长一边猫着腰在地上找自己帽子,一边说。十几个保安同时举起了手的胶皮棒,一下、两下……方佰鸿拼力反抗了几下,渐渐感觉体力不支,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倒在了地上。

昏迷中的方佰鸿当然不知道,他跟打架的新闻居然上了娱乐版头条。他只记得醒来的时候罗晰月正坐在自己旁边,一脸的忧伤和担心。

“小罗……”方佰鸿摇了摇头,懵懵懂懂地问,“我这是在哪儿?”

“呵呵……”坐在旁边的张导笑呵呵地说,“堂堂的副省级干部居然跟保安打架,你现在成大名人了!”

打架?方佰鸿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宾馆门口跟保安发生冲突的事,心里不禁有些懊悔。要不是自己死要面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很简单的事,给张导或者罗晰月打个电话,然他们下来接自己就得了,怎么会弄成这样呢?

方佰鸿拿掉敷在头上的毛巾,坐起身一看,见还在宾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如果要是被送到医院,说不定这会儿连吴碧玲都给惊动了。

“真有你的,你就不会给我打个电话吗?”罗晰月一边拿起毛巾,一边说,“我估计你回去了肯定得挨批,你们省委的吴书记都打电话过问你的英雄事迹呢!”

方佰鸿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谁让我是你们的铁杆儿粉丝呢?要不是抢着过来看你们,也不会有这场事!”

张导端过一杯咖啡放在方佰鸿面前,说:“怎么样?如果没事儿咱们就看看剧本,如果感觉不舒服就去医院!”

方佰鸿摆摆手,说:“我还没那么不经打——我说你干嘛老让我看剧本呢?跟你说我是跟你开玩笑,你老当真!”

“你先看看再说!”罗晰月说,“谁天生就会演戏?我也不是科班儿出身,现在还不是在演!”

看着罗晰月着急的样子,方佰鸿突然对所谓的剧本产生了兴趣,说:“拿来我看看,能让罗大明星这么感兴趣的剧本肯定是神来之笔!”

张导微微笑了笑,从包里摸出剧本放到方佰鸿手里,方佰鸿拿起来一看,见扉页上写着“情断沙洲”几个字。

“肯定是个爱情戏!”方佰鸿拿起剧本说,“如果有吻戏、床戏什么的,我倒可以考虑!”

屋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人接方佰鸿的话茬。方佰鸿不敢乱开玩笑,翻开剧本认真看了起来……三十年前,一个下乡插队的年轻人跟村里的一个姑娘相好了,像所有恋爱中的人一样,他们偷偷约会,在月光下,在小河边卿卿我我……后来有一天,年轻人要回城了,姑娘心如刀绞,可还是决定在这个时候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于是,他们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在泪水中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事后,年轻人从自己身上解下了一块玉佩放在姑娘手里,要她留作永恒的纪念。多年后,返城的年轻人成了大导演。一天,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亲自找到了大导演,说想在他的戏里担任一个角色。早就习惯了“潜规则”的大导演岂可轻易答应?于是姑娘答应陪他度过一晚……那一晚过后,姑娘还在酣睡,大导演却在她的身上看见了一块玉佩,于是他很是惊恐地问姑娘,那块玉佩是怎么来的,姑娘翻了翻身,说玉佩是她的母亲给她的,说可以凭着这块玉佩找到她的父亲……于是大导演奔溃了,他哭喊着在地上打滚儿,最后满怀忏悔地告诉姑娘,他就是她的父亲……姑娘闻言大惊失色,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尖叫一声后,像一只蝴蝶一样飞出了窗外,再也没有回来……

人伦惨剧呀!方佰鸿看完剧本,扭头看着张导,指望他能说点什么。

“你可能已经猜到了!”张导惨然一笑,说,“剧本里的那个大导演就是我,或者说这一切都是真的,是我……禽兽不如地毁了自己的生活!”

“你想让我演你?”方佰鸿说,“为什么?我根本没演过戏!”

“这是我的收山之作!”张导悲戚地说,“拍完这部戏,我就不拍了——还记得你的堂哥吗?我要归隐山林,用剩下的时间忏悔我的一生!”

“让我想想,我也许……也许会做你的男一号!”方佰鸿踌躇着说,“我明白你的心思,因为只有我才能理解你!”

“现在你明白我当初为什么非要小罗跟着我走了吗?”张导已经泣不成声,说,“因为她……她太像我那个……女儿,我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

“别再难过了,没有人会怪你!”罗晰月含泪跪在张导跟前,说,“我代表你的女儿……原谅你!”

张导摇了摇头说:“犯下这样的弥天大罪,没有人可以逃过惩罚,我也不例外!”

方佰鸿下了床,走到在张导跟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错了的无法挽回,但你可以救赎,你已经做了那么多,可以稍微原谅一下自己了——开怕的时候叫我,我愿意尝试一下!”

“你……答应了?”张导抬起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说,“不管你演的怎么样,我都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你!”方佰鸿说,“谢你让我有机会去尝试体验人生最大的痛苦!”

既然答应了张导的请求,方佰鸿便不敢儿戏,找来了一大堆优秀影片揣摩起来,学习当中的演员是怎么演戏的。人家上四年电影学院都未必能演戏,自己却在这里临时抱佛脚,方佰鸿不禁有些哑然失笑。那几天,方佰鸿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对着镜子揣摩各种表情,嬉笑怒骂,这些平日里手到擒来的表情现在要特意做出来——非常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