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好!”段连志两腿打颤,身不由己的坐在另一个椅子上。
“听说段教授这几天在参加一个什么论坛,佩服呀!”坐在段连志对面的大汉说,“段教授不愧是大知识分子,讲的话就是那个……那个怎么说来着?”
“过奖……过奖!”段连志看了看对方,说,“不知几位是?”
“可是呐,你惹祸了!”对方拍着大腿说,“听说省委的吴书记,省政府的徐省长,还有云都市委的方书记,他们看你的讲话后都很生气,已经给您定了罪名,叫破坏市场经济罪,明天一早就抓人!”
“啊!”段连志惊得目瞪口呆,战战兢兢地说,“言……论自由,这是宪法规定的,他们凭什么抓我?难道就……就没有王法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您跟他们有什么道理可讲,人家手里有兵有枪,办了你还不是小菜一碟?”对方说,“事情紧急,我们林总派我们过来护送您赶紧离开云都,要不现在就动身吧?”
“这……要不我跟唐总说一声吧!”段连志犹豫不决地说,“就这么走了……太不礼貌了!”
“这个时候还讲什么礼貌?你这个时候给她电话就是害她!”对方不由分说地拉起段连志,其它两个人给他披上衣服,然后像架小鸡一样架着段连志离开了就酒店。
酒店门外,一辆豪华越野车停在门口,临上车前,段连志突然如梦初醒似地问:“多问一句,派你们来保护我的是哪位林总?段某来日一定登门致谢!”
“快走吧,最好什么都别问,知道的多了对您和林总都不好!”对方说。
段连志摇着头上了车,默默叹息了一下,突然觉得生活在这个国家一点都不自由。
“中国,这就是中国呐!”段连志最后看了一眼云都的夜景,然后闭着眼离开了云都。
段连志不辞而别,惹得唐红叶大怒,第二天的论坛也是不欢而散,其它十多个被段连志丢弃的经济学者们个个面面相觑,然后耸耸肩摇摇头作鸟兽散——云都民营经济论坛开头很丰满,结尾很骨干,用虎头蛇尾这样的词形容最好不过。
当然,唐红叶并不笨,隐隐感觉段连志走得蹊跷,说不定又是方佰鸿在后面搞鬼。其实不光她对方佰鸿不满,方佰鸿对林秀波的心慈手软也是略感不满,按照他的计划,应该让段连志带头在那个论坛上替政府说几句好话,可林秀波居然把他给礼送处境了事。
“慈不掌兵,我看你迟早死在你的心慈手软上!”方佰鸿对林秀波说,“又没让你砍他的头,你哪来那么都顾虑?”
“既然您当我是您的右臂,就应该完全信任我!”林秀波诚恳地说,“如果按您的说法去做,很可能很快让唐红叶识破我们的意图,到时候政府跟民营企业恐怕就公开对立起来了!”
“你送他走唐红叶就不会识破了?”方佰鸿说,“迟早的事,是你想的太多了!”
“以后知道跟现在知道的结果完全不同!”林秀波说,“就算唐红叶以后知道了,重要没有撕破脸皮,一切还都好说!”
“你说的也有道理!”方佰鸿点头说,“明天我亲自给徐省长打电话,让他嘉奖你一次!”
“千万别,这事也不是怎么光明正大,还是你知我知的好!”林秀波赶紧摆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