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有魔吗？”方佰鸿说，“我一直都觉得我很敞亮！”

“只有你自己知道！”吴碧玲鞭辟入里地说，“虽然你主动提出不当省长，可是你心里真的放下了吗？”

“我……我想应该是放下了吧！”方佰鸿抬头望天，说，“当然，也不是很痛快……我们老方家到我这儿已经算是奇迹了，如果能再上一步就算破了宇宙记录了！”

“那你为什么要放弃？为了你能代理省长，我和岳红年岳老费了不少力气！”吴碧玲叹息着说，“论公论私，我都希望你能上去！”

“我觉得我不合适！”方佰鸿诚恳地说，“一路走的太快太顺，连我都觉得自己像个被宠坏的孩子……”

“好了，不说了！”吴碧玲说着拿了一块热毛巾过来，说，“一看你就没洗脸，擦擦吧，别让人觉得你是假大方！”

方佰鸿在接过毛巾的同时一把拉住了吴碧玲的手，笑眯眯地说：“我就是假大方，丢了省长位子不要紧，丢了你可不行！”

“你……你放手！”吴碧玲满脸绯红地说，“我们已经有言在先了，你再这样……我……”

“你喊你叫，你还可以去告！”方佰鸿忽地甩开毛巾，一抬手将吴碧玲抱了起来，说，“我老方爱美人不爱江山！”

“你这是在造孽呀！”吴碧玲说着在方佰鸿胳膊上咬了一口。

真真切切的男欢女爱要比空虚无力的“有言在先”强过百倍。一场“恶战”之后，吴碧玲汗涔涔地靠在方佰鸿的胳膊上说：“要是再年轻几岁，我倒愿意给你生个孩子！”

方佰鸿哈哈一笑，说：“那可了不得了，你这么大的官儿挺着大肚子去开会，你才老百姓会怎么想？”

“怎么想？”吴碧玲天真地问。

“他们会说天呐，女王怀孕了，谁干的？”方佰鸿说完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吴碧玲也跟着笑了起来——快乐对于他们来说越来越少，这是为数不多的一次。

彻底放下了省政府那一摊事儿，方佰鸿感觉自己的精力又集中了起来，可以一心一意地想着怎么做好云都市的工作。

第一件要紧事是郭云涛的试点工作已经略有成效，按照现在的进展，大约再过半年就可以在全市范围内推广政务督查制度。第二件事不算要紧，但方佰鸿听了很是解气——林秀波专门来向方佰鸿报告景树田的事。

“景树田死了！”林秀波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在方佰鸿案头，说，“在国外游泳的时候死在了海滩上！”

方佰鸿拿起照片看了看，依稀能够认出景树田的影子，说：“如果是溺水死亡，我觉得你没有必要亲自跑一趟！”

林秀波笑了笑，说：“不管他是怎么死的，反正是死了，你还不解气吗？”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像这号狼心狗肺的家伙就不应该死得心安理得！”方佰鸿说，“既然人终究都会死，为什么还要弄那么多绞刑架？”

“这个……请您理解我作为一个警察的纠结！”林秀波低着头说，“很多事我不想告诉您，只能靠你自己去悟！”

方佰鸿顿时明白了一切，走过来拍了拍林秀波的肩膀，说：“你永远都不要自责，因为这也是正义的事情！”

“尽管您对我的家庭有很大的帮助，可是我不愿意让您觉得我这是在报私恩！”林秀波说，“如果您愿意，我想临死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干净的！”

“你觉得我很脏吗？”方佰鸿说，“我千里迢迢来到云都不是为自己谋取什么，王汉华也不是。他是我的左臂，如果你愿意，可以做我的右膀！”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