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空?”
“真的没空!”
唐红叶和方佰鸿同时挂了电话。方佰鸿又拿起电话指挥推土机立即开动,唐红叶拿起电话给北京打了一个电话。
“从现在起,所有的电话我不接,凡是来找我的人一概不见!”方佰鸿跟秘书叮嘱完,带着姚建松出了办公室的门,直奔唐红叶的高尔夫球场而去。
二十辆推土机在巨大的机器轰鸣声中开进了红叶高尔夫球场。正在里面谈笑风生的达官贵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跑到门口观看。方佰鸿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仇富”的心理,可是一看见那些身穿背带裤的家伙,气就不打一出来,冷着脸下了车,谁也不理,径直往高尔夫球场里面走去。走了大约有一百米,转身一挥手,二十台推土机同时发动起来,绿油油的草场顿时被残砖烂瓦掩埋……
“方……方省长!”远处,唐红叶一下车就蓬头散发地冲方佰鸿跑来。
推土机在一点一点推进,好端端的草坪已经从门口开始被连根拔起,原先埋藏在地下的砖头瓦块又得意重见天日。唐红叶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往方佰鸿跟前跑,只恨爹娘没给自己生两条飞毛腿。
“手……手下留情!”唐红叶跑到方佰鸿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有话好好说,何必……何必这样呢?”
“你是……”方佰鸿故意装作不认识唐红叶,眯着眼睛问。
“我……我是唐红叶,刚才跟您通过电话的!”唐红叶说。
方佰鸿拍了拍脑门儿,说:“对了,我想起了,刚才是有个女的跟我打电话,原来是你呀!”
“对,就是我!”唐红叶满含期待地说,“您打开手机吧,有人跟你说话!”
“唉,不怕你笑话,我儿子前几天来云都玩儿,晚上尿床把我的手机给尿坏了!”方佰鸿笑着说,“还没顾上买新的——你有话就对我说吧!”
“方省长,您先让推土机停下来!”唐红叶着急地说,“停下来我们慢慢说,您看行吗?”
“这可不行,这个高尔夫球场违规拆迁,到现在都没有给拆迁户进行补偿!”方佰鸿认真地说,“省政府已经研究过了,推了拍卖,用拍卖的钱补偿老百姓!”
“方省长,这个……这个球场是我的!”唐红叶拍着大腿说,“求你先停下来好吗?”
“真是你的?”方百江装作惊讶的一样子说,“你怎么不早说?差点误了大事!”
小子,跟我这儿演戏,你还嫩点儿!唐红叶虽然心里发狠,面上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方佰鸿赶紧挥手叫停,正在轰鸣的推土机相继停了下来,现场顿时显得非常寂静。
“方佰鸿,你够狠!”见推土机停下,唐红叶长长松了口气,冲着方佰鸿说,“跑这儿装傻充愣,我就不信你事先不知道这个球场是我的!”
“你这可不够意思了!”方佰鸿说,“刚才你一口一个方省长,现在就成方佰鸿了,这也太善变了!”
“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唐红叶气势汹汹地说,“你要对你今天的行为负责!”
“怎么负责呀?”方佰鸿笑着说,“你这球场又不是大姑娘,难不成我把她的肚子搞大了?”
“你……你太流氓了!”唐红叶气得柳眉倒竖,指着方佰鸿的鼻子说,“我走了全国那么多省市,没见过你这样的!”
“我就这样,我老祖先可是匈奴人——既然咱俩话不投机,我看没什么好说的了!”方佰鸿说着一挥手,推土机又动了起来。
“我求你了,停下来行吗?”唐红叶再也硬气不起来,说着悲鸣起来。
推土机又停了下来,方佰鸿冷眼看着唐红叶。
“这片儿原来是一佰二十户,我每户补贴一百万行不?”唐红叶摸着眼泪说。
“三百万!”方佰鸿说,“云都的房价你知道,郊区的房价也已经到了三万左右,少了这个数我没法向这里的拆迁户交代!”
“你疯了!”唐红叶可怜兮兮地说,“一佰二十户,每户三百万,那得多少钱?”
“你的红叶集团资产不下百亿,我不明白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方佰鸿恶狠狠地说,“趁早做点善事,免得临死的时候学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