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舍不得了?”方佰鸿问姚建松,“用哦那么大一片地搞什么高尔夫球场,那地方是老百姓去的了的吗?我从来就不赞成搞这些资产阶级腐朽享乐的东西!”
“资产阶级?现在满大街都是资产阶级,你这会儿想起来了?”姚建松气哼哼地说,“你知道那个球场是谁建的吗?唐红叶,全国都有名!”
唐红叶?省人大代表,方佰鸿开会的时候见过她几次,只记得她虽然人到中年,却风韵依旧,看起来苗条有致,还听说她是鼎鼎有名的女企业家,却不曾想过她有什么深厚的背景。
“唐红叶又怎么了?既然她那么有名,就应该懂的守法经营!”方佰鸿说,“比她能耐大的人我见的多了,有什么好怕的?”
“可她老爹就是从M省调到北京的唐老,现在是国家级领导!”姚建松说,“你让我去跟她说,我有哪个胆量吗?除非我不想混了!”
“我就不信唐老赞成她这么做!”方佰鸿镇定地说,“你就按我说的办,要找就让她唐红叶来找我!”
“你又是何苦呢?”姚建松无奈地说,“省人大常委会马上就要正式任命省长,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干了?”
“那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从早上到傍晚,一行四人把云都好玩儿的地方差不多都看过了,虽然有些走马观花的意思,可王晓雷和玉生却很高兴,方佰鸿的兴致也不错,只有姚建松自从离开云海松涛后就没高兴过。
晚上八点钟,几个人精疲力竭地回到了云海区宾馆,正要吃饭的时候,方佰鸿的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吴碧玲的号码。方佰鸿赶紧示意其他几个安静。
“在哪儿呢?”吴碧玲在电话里懒洋洋地问。
“还能在哪儿?在医院呗!”方佰鸿说,“实在太无聊了,我准备明天就出院,您给批了吧!”
“还用得着我批吗?”吴碧玲不无醋意地说,“一大早就带着老婆孩子出去逛了,听说还发生了点意外,很惬意吧?”
“我……我那是跟医生打了招呼的!”一下子被吴碧玲揭穿,方佰鸿结结巴巴地说,“再说已经好了……”
“你太无组织无纪律了!”吴碧玲突然提高嗓门儿说,“病还没查清就往外跑,出了意外谁负责?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乡党委书记吗?”
“吴书记,我……”不等方佰鸿说完,吴碧玲便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谁啊?”王晓雷目光深邃地问。
“还能有谁?”方佰鸿有气无力地说,“在云都,能管的着我的只有吴书记了!”
“吃完饭好回医院吧,明天早上做个检查,如果真没事儿我就跟儿子回去了!”王晓雷说,“我跟儿子都是请假来的,耽误不得!”
“嫂子,别回去了,明天我把你跟大侄子都弄到云海区,想进什么单位你随便说!”姚建松拍着胸脯说,“大侄子就上最好的学校!”
“谢谢姚书记!”王晓雷沉静地说,“真的来不了,家里还有几个老人需要照顾,你把老方替我照顾好我就放心了!”
自从接吴碧玲的电话,王晓雷的情绪就开始低沉起来。看着王晓雷跟姚建松说话的样子,方佰鸿突然感觉王晓雷好像明白了什么。明白了什么?难道她感觉到了自己跟吴碧玲之间还有故事吗?
吃完饭,方佰鸿不同意回到医院去,说什么也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肯回去。王晓雷执拗不过,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办。忙活了一整天,姚建松也累的够呛,安顿好方佰鸿一家就回去睡觉了。
玉生早就睡着了,只有王晓雷还在收拾白天给玉生买回来的东西。方佰鸿坐在一边看着王晓雷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很是没底。
“早点睡吧!”方佰鸿说,“累了一天了!”
王晓雷微笑着点了点头,一边忙活一边说:“不管有多忙都不要忘了咱那个家,我和玉生每天都在盼望你回来!”
“又来了,老方就是死也要死在你的怀里!”方佰鸿说,“我是风筝你是线,飞得再高也攥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