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的现实是什么？”方佰鸿问，“如果你指现在的局面，我很高兴，我认为我的工作是有成效的！”

“我指的是你刚刚让顾万生服软，李东方就已经开始插手零售业！”吴碧玲说，“顾万生压缩出来的市场基本上又被李东方占领了，这个你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可是他李东旭现在至少已经不是云都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了！”方佰鸿说，“我并没有说过不让他介入别的好行业，法律也没有这样规定过！”

“说到底，我们现在所做的这些事还都停留在人治的范围内！”吴碧玲说，“要想彻底解决行业垄断问题，最终还得靠制度决绝！”

“制度？你就这么相信制度？”方佰鸿说，“在中国，再完善的制度未必能发挥作用，这是国情，不是你一厢情愿的事！”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吴碧玲柳眉倒竖地说，“你前面割草，他后面种草，这样无休止地循环到什么时候？”

“不用担心，除了政府的作用之外，市场也在发挥作用！”方佰鸿说，“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在这个领域里奇妙的事情多着呢，你等着瞧吧！”

“但愿吧！”吴碧玲说，“你我所想的问题别人未必就会在意，看运气吧！”

不题字，不剪裁，除非万不得已，跟企业有关的活动都不参加，这是方佰鸿薪给自己定的规矩。一副字或者一张照片都可能成为某些人拿来炫耀的资本，也可以成为门神，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不敢有所作为。

全省劳动者再就业培训中心很快就要举行开门典礼，中心负责人特意找到了方佰鸿，要他无论如何也要出席，算是对他的工作的支持。城乡劳动力再就业培训跟企业关系不大，或者说不需要方佰鸿跟企业直接打交道，因此方佰鸿同意参加。

五万平米的培训中心修建得相当有气势，就连云都师范大学也比不上这个新建的劳动力再就业培训中心。方佰鸿对徐庆华搞的这个项目非常满意，觉得徐庆华当省长可能比自己更合适。

参加典礼的除了方佰鸿等省市领导之外，还有第一批参加培训的城市低保人群，站在台下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非常壮观。剪裁仪式过后，徐庆华代表省政府做了简短的讲话，然后大家都开始作鸟兽散。就在方佰鸿刚刚走下主席台准备离开的时候，站在人群前面的几十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齐刷刷地向方佰鸿涌去，严严实实地将他围在了中间。

“方省长，我们是被万盛连锁裁减下来的职工，我们想问问政府准备怎么解决我们的生活问题！”为首的一个人气势汹汹地问方佰鸿。

方佰鸿扭头看了看，见其它人和秘书都被隔在了人群外面，隐隐感觉事情不妙，但还是笑着说：“大家放心，等你们培训好技能后，政府一定帮你们解决工作问题！”

“培训啥？我们都四十多岁了，能学到啥手艺？”其中一个人黑着脸问，“本来干的好好的，要不是你我们能失业吗？”

“大家别急，我说话算话，一定保证……”方佰鸿放开声音说，话音还没落，就听见有人说了一声打，然后便感觉鸡蛋呀、馒头呀什么的都冲自己砸来，更糟糕的是居然有半块砖头飞过人群向自己砸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头上，然后便感觉眼前一黑，一下子失去了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