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佰鸿代理省长的第一天便以省政府的名义要求远在非洲林秀波返回云都工作。王汉华也早就醒了过来,不同的是腰里比以前多了两块钢板,医生说再有一个多月应该可以下地行走了。
一直躲在姚建松的秘密公寓里的黄西风听说郭海清死了,心里在大喊痛快的同时也觉得愧疚。她明白自己突然返回云都是导致郭海清死亡的重要原因,本来是想拉他下马,可没想到一下子把他*死了。
内心复杂的黄西风表示愿意补偿云都皮革厂的损失。当然,如果要追究她的法律责任,她也愿意接受。方佰鸿考虑再三,同意她按自己的意愿做出补偿,至于是不是还追究她的法律责任,这得慎重处理才行。黄西风现在拥有英国国籍,严格地讲算是外国人,如何审判一个外国人得讲究策略才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曾经答应王汉华,只有黄西风同意回国指控郭海清,就看免除她的法律责任。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情况跟当初大不相同,得有应变措施才行。
因为方佰鸿在代理省长的同时还在兼任云都市委书记,因此他并没有把黄西风愿意补偿的事拿到省政府会议上去讨论,而是以云都市政府的名义同意了黄西风的要求。
黄西风愿意一下子拿出八个亿的资金进行补偿。她坦言自己当初转手得到的利润差不多有五个亿,可是随着物价的上涨,当初的五个亿应该跟现在的八个亿差不多。
市长米万钧根据黄西风一下子能拿出八个亿的情况判断她应该有很多钱,很不客气地要求她继续追加。
现在的黄西风不同以往,身份有些介于准囚徒,根本没有多少反抗的能力。只能很诚恳地告诉米万钧这是自己能拿出的所有现款了,其它一些资金都做了投资,一时也无法变现。
现在不是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方佰鸿很快否决了米万钧的做法。米万钧信心十足地说,他完全有能力靠黄西风一个人的补偿就把皮革厂的遗留问题解决掉。
“怎么可能?”方佰鸿说,“皮革厂下岗职工有五千多个,吃喝拉撒、衣食住行都要钱,光靠黄西风一个人行吗?”
“难道你想把那些下岗工人都养起来?”米万钧吃惊地说,“现在还不是实行共产主义的时候!”
“那倒没有,我只不过想让他们的生活能够完全融入到云都的发展大潮中!”方佰鸿说,“只有最底层的人感觉到幸福了,整个城市的幸福指数才会整体提高!”
米万钧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你是个理想主义者,我跟你不一样!”
已经能够下地行走的王汉华似乎对郭海清的死很感兴趣。方佰鸿走进病房的时候,王汉华正在看前段时间报纸上对于郭海清之死的报道。
“别看了,都过去了!”方佰鸿从王汉华手里拿过报纸,说,“养好了就赶紧出院,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干呢!”
“郭海清死的那天晚上正在下雨,对吧?”王汉华突然问。
方佰鸿楞了一下,说:“好像是吧,我没什么印象,云都的雨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像郭海清那样的人能够举枪自杀,如果没有让他彻底绝望的理由是不可能的!”王汉华说,“你认为是什么让他感觉到了绝望?”
“也许是因为北京来的调查组吧!”方佰鸿说,“谁都知道调查组是来查他的,他应该算畏罪自杀!”
王汉华摇了摇头,说:“黄西风的事可轻可重,凭借郭海清多年形成的人脉,他估计不至于让他绝望!““那你的意思呢?”
“我认为一定是有人给他施加了额外的压力,让他在绝望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人生的失败!”王汉华盯着方佰鸿的眼睛说,“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
“难道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