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道关卡，终于进了吴碧玲的公寓。一进门，方佰鸿便忍不住摇了摇头。

身穿一身白色休闲装的吴碧玲笑着说：“是不是觉得这里戒备森严，有些不习惯？”

“说实话，真不习惯！”方佰鸿说，“云都市委大院的门也没你这里这么森严！”

“没办法，这是人家小区物业规定的！”吴碧玲说，“我到这里也得服从！”

方佰鸿笑着点头，表示理解，然后端起吴碧玲放在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感觉味道非同寻常，跟自己在美国时喝过的差不多。

“您的咖啡很正尊！”方佰鸿忍不住说，“我原来不喝这个，喝了睡不着觉，后来在美国呆了三个月，也就有些假洋鬼子的模样了！”

吴碧玲咯咯一笑，说：“这是我儿子从美国给我带回来的，我也很少喝，今天算是沾你的光了！”

谈完咖啡，好像没了什么话题，方佰鸿忍不住在吴碧玲脸上瞄了一眼，感觉现在的她真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很有吸引人的地方。可是一转念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下作，人家的儿子都到美国留学了，自己怎么能胡思乱想呢？

“说说吧，调查组今天找你谈了些什么？”吴碧玲开门见山地说。

方佰鸿叹息了一下，将在省政府招待所的事大概谈了一下，完了很无奈地说：“他们这是无事生非，非要把我搞臭不可！”

吴碧玲点头想了想，说：“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有些做法确实碰触了警戒线，人家就是现在把你拿下你也算不上冤枉！”

“您指什么？”方佰鸿不解地问。

“怎么说呢？”吴碧玲思忖着说，“比如你提拔那个郭云涛当县委书记，有些冒失了！组织上对干部的考察是很严密的，像你这么做肯定有不合适的地方！”

“可是他是党员，而且也用事实证明自己是有能力当这个县委书记的！”方佰鸿说，“比起某些肠肥脑满的后备干部，他要强过百倍！”

吴碧玲长长叹了口气，说：“我理解你的意思，可是你想过没有？假如你是个大财主，突然聘请一个你不怎么了解的人给你当管家，你放心吗？”

方佰鸿呵呵一笑，说：“我当然放心，我既然敢请他，就有能管住他的办法！”

“什么办法？”吴碧玲蹙眉问道，“难道你会整天跟着他？”

“制度！”方佰鸿自信地说，“如果我们的工作中少一些人治，多一些法制，我想这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你呀你！”吴碧玲苦笑道，“你的话本身就有矛盾，恐怕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

方佰鸿点头同意，说：“你说的对，我的话是有矛盾，无法克服的矛盾！”

“总之还是小心一些，不要自己毁了自己！”吴碧玲说，“我估计他们这次也就是敲山震虎罢了，不会有什么实质性措施，以后就说不定了！”

“我尽量吧！”方佰鸿说，“过分压抑自己不是我的个性，说不定那天我就捅破天了——不过你放心，我绝不蛮干！”

“算了，不说这些了！”吴碧玲突然岔开了话题，说，“去年请张导给我们省拍了一个宣传片，样片上个月就送过来了，一直没顾上看，要不一起看看吧？”

张导？多么陌生而又熟悉的称呼！方佰鸿忍不住问：“是那个在美国得过奖的张导吗？”

“怎么，你认识他？”吴碧玲问。

“不，不认识，听说过而已！”方佰鸿一边说一边想起了罗晰月。

跟吴碧玲一起坐在电脑前看着张导的大作，方佰鸿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一是因为想起了罗晰月，二是因为吴碧玲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