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佰鸿说是到省城看病去了,可在杨万福看来他说不定又去搞什么幺蛾子去了。果然,他从省里的朋友那里打听到一个新消息,就是方佰鸿准备将他安排到市政协主席的位置上去。
从市长到政协主席,级别没变,可权利的含金量却有天壤之别。杨万福再也无法忍受方佰鸿对自己的羞辱。都是组织选拔的干部,谁怕谁呀?杨万福决定反戈一击,也可以说是要孤注一掷。
离开郝龙梅后,方佰鸿有去了趟山东,听说那个地方的树种培养产业非常发达,他想去考察考察。海西万亩大造林工程需要大量树苗,他可不能在这方面做睁眼瞎。
虽然是西部地区来的市委书记,可走遍全中国也是市委书记。山东方面的领导非常豪爽,先是专门陪同方佰鸿胡吃海喝了几天,然后带着他去看苗圃。转了好几个县,方佰鸿不由地赞叹对方的发展思路确实很超前。别的不说,就凭人家把那些还没有半打孩子高的树苗侍弄得生机勃勃,他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
除了司机、秘书和市委另一个副秘书长之外,方佰鸿身边再没有别人陪同,可是海西的情况每天都有高志宏向他汇报,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会有人兴风作浪。
因为方佰鸿不再海西,市长杨万福以最高领导的身份开了一个机关干部动员会,再次提出了搬迁到新城区的事情,要求大家服从大局,牺牲小利,认真贯彻市委和市政府的决定,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城区搬迁工作。
听说杨万福又在搞所谓的城区搬迁,方佰鸿气不打一处来,脑子里不禁想起一句话: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搞城区搬迁这么大的动作,杨万福不可能不让方佰鸿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在方佰鸿回来之前先斩后奏,等形成既定事实之后*方佰鸿认可。
跟方佰鸿预想的一样,杨万福打来了电话,轻描淡写地说大部分干部希望搬迁到新城区去,城区搬迁的实际已经成熟,问方佰鸿有什么意见。
“呵呵……”方佰鸿笑着说,“其实……可以,也没什么!”
只要你说可以就可以,虽然方佰鸿的答复有些含糊不清,可杨万福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接下来就准备大干一场了。
按照方佰鸿的安排,高志宏提前找到了市公安局高局长,要他高度戒备,防止不稳定事件发生。高局长虽然疑惑,但还是按照高志宏传达的意思做了准备。
按照杨万福的意思,政府办专门找了一辆面包车沿街动员机关单位和商户在三天内完成搬迁工作。宣传车所过之处,得到的都是老百姓骂上和干部的埋怨声。
开弓没有回头箭,在杨万福的威*下,政府办先搬到了新城区,其它呆在政府办公楼上的部门也都磨磨蹭蹭开始准备搬迁。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只要你动了就好,看着差不多已经人去楼空的老城区政府办公大楼,杨万福啊南宋了口气,决定一鼓作气,尽快完成既定计划。
人活在世上,不喜欢吃屎也会吃几回。跟几个心腹铁杆坐在市宾馆的豪华包间里,杨万福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是的,他现在就是在吃屎,在吃自己拉下的屎。新城区建设过程中的内幕只有他知道,除了挪用生态改造专项款之外,更让他担心的是工程的质量问题。久拖不决,老城区不搬到新城区,一些问题就会逐渐显露出来,到那时他像蒙混也混不过去。只有搬迁过去后,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就算有问题也不会太显眼,他自信自己可以解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万福已经开始迷糊。就在这时,宾馆经理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尽量压低声音对杨万福说:“杨市长,不好了,市政府办公楼着火了!”
“怎么会着火?”杨万福的酒劲醒了一办,瞪着眼睛问,“叫消防队了没有,现在情况怎么样?”
宾馆经理表情痛苦地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你还是自己出去看看吧!”
顾不上才穿外衣,杨万福急匆匆走出了宾馆大门,立刻就听到了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
“怎么回事?”杨万福一脸惊恐地问。
“一些老百姓不愿意搬迁,已经……”宾馆经历结结巴巴地说。
“已经什么?”杨万福瞪大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