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龙梅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专门来接方佰鸿的,理由是她刚好回北京办点事情,顺道到机场来看看他是不是回来了。在方佰鸿看来,这顶都就是个理由,但他不愿意执拗地去戳穿郝龙梅,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心意。
郝龙梅原计划让方佰鸿先回省委向岳红年做个汇报,可是岳红年恰好不在,方佰鸿乘机回家呆了几天。
家永远是温馨的,方佰鸿一进门便感觉到了惬意。仅仅一个月不见,王晓雷似乎更加成熟了,儿子好像也长大了不少,总之是惊喜不断。
自己常年在外,对老婆的亏欠是不言而喻的。方佰鸿很想对王晓雷有所补偿,除了给她从美国带回来几件衣服之外,再能做的就是尽量在被窝里使劲了。王晓雷永远是个温和的女人,不管方佰鸿怎么做她都是满意的,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应该这样一样。
临走前的晚上,方佰鸿免不了要在王晓雷身上“耕作”一番,完了便气喘咻咻地下床去喝水,一掀被子却惊讶地张大了嘴。王晓雷以为他又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呢,本不想理,可见他眉头紧锁的样子,赶紧起身看了一下,顿时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床单上一大片血红。
“来例假了?你咋不早说?”方佰鸿生气地问。
“没有啊!”王晓雷不解地说,“还有一个星期才来呢!”
“那这是……”方佰鸿不解地问,“难道你都没感觉到疼?”
“没有!”王晓雷说,“真的……没有别的感觉!”
“明天去医院!”方佰鸿满腹忧虑地说,“你说你,自己的身体有病都不知道!”
女人的病方佰鸿自然了解的不多,可是王晓雷的奇异反应让他有不详的感觉。王晓雷见方佰鸿心事重重的样子,反倒过来安慰他,让他不必担心,女人都这样,总有紊乱的时候。那一夜,两个人都没有入睡,一个搂着一个直到天亮。
因为陪王晓雷去了趟医院,方佰鸿赶到省里的时候迟到了差不多一天,郝龙梅有些生气,说他出国留洋回来后就成假洋鬼子了,架子很大。郝龙梅的话不乏奚落的成份,可方佰鸿不好跟她解释什么,只能嗔嗔痴痴的蒙混过去。不管怎么说王晓雷的病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可以放心了。
对于方佰鸿下一步的工作安排,省委到现在没有什么明确的决定。岳红年要郝龙梅代表组织征求下方佰鸿的意见,问他希望到什么单位去。从青阳到南山,虽然出了不少力,工作上也有些成绩,可方佰鸿总觉得有些累,便对郝龙梅说他想在省里随便找个什么单位领工资就可以了,毕竟年界四十,跟小伙子不一样了。
方佰鸿的话让郝龙梅有些生气,忍不住拍着桌子说:“四十就老了?就不想干了?你是不是觉得你以前的功劳很大,现在想躺在功劳簿上享福了?”
“我没有,我哪儿有这样的想法?”方佰鸿委屈地说,“我说的是真话,又不是故意在你面前矫情!”
“我发现你很有陶渊明的风骨嘛!”郝龙梅说,“有能耐你干脆别为五斗米折腰了,回老家种地好了!”
“这话要是放在五年前还说得起!”方佰鸿老气横秋地说,“现在不行了,倒不是怕没饭吃,是怕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人家会以为我……”
“听要面子的嘛!”郝龙梅说,“要不给你个副省长干干,你看怎么样?”
“好啊!”方佰鸿眉飞色舞地说,“这个我可以干!”
“行,我会把你的话原原本本地向岳书记反应!”郝龙梅一本正经地说,“我想岳书记是会考虑你的意见的!”
郝龙梅的话让方佰鸿想屁股上扎了针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气急败坏地说:“这……这哪儿是我的意见?你明明是在诱供!”
郝龙梅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说:“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还有让你怕的人!”
“那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嘛!”方佰鸿说,“干脆我也不挑了,我是革命一块砖,你爱往哪搬就往哪儿搬!”
郝龙梅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说你怎么就不知道好歹呢?你知不知道有些人为了当个正科级都会跑到北京去找门路,你倒好,一路顺风顺水,还得别人求着你!”
为一个正科级跑到北京去找门路?这话听起来很玄,可郝龙梅是组织部长,她的话应该不是空穴来风,方佰鸿相信她。
“行了,我不说了!”方佰鸿说,“说吧,接下来让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