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方佰鸿的心情非常愉悦,将近一个月来就想在休闲度假一样,没有感觉到任何所谓的工作的压力,除了即将面对的议会发言之外。
梅特拉人口也就两万多人,所谓的议员也就几十个人。召开一个有几十个人参加的会议并不难,动辄几百人的会议他参加的多了。问题是这是在美国,跟在国内填鸭式的开会完全不同,弄不好自己就会让人家给扫地出门。
别人是怎么应付这种局面的,方佰鸿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太多。他给大使馆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帮忙给自己找个助手来。大使馆方面非常热心,答应给他找个能说会道的留学生。方佰鸿一再强调要找个男的,没想到撂下电话没多久,一个长发飘飘的小姑娘就站在了他面前。
小姑娘穿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看起来干净利落,很大方地伸出手对方佰鸿说:“我叫陈雨,大使馆让我来给你做助手的!”
方佰鸿轻轻握了下陈雨的手,有些为难地说:“我记得……我要的是男的呀!”
“我知道,可是男的离这里都比较远,所以我就来了!”陈雨笑语盈盈地说,“您要是觉得我不称职我现在就回去!”
这话说的,来都来了,怎么能让让回去呢?方佰鸿赶紧挽留了一下,陈雨见好就收,两人开始讨论起方佰鸿的发言稿来。
陈雨在美国呆了近十年,不但英语水平顶呱呱,而且对美国的社会还有很多深刻的见解。跟她相比,方佰鸿只能算个过客。因此,方佰鸿开始对着淡雅得似乎透明的小丫头开始刮目相看。
陈雨问方佰鸿准备怎么发言,方佰鸿真心实意地站在志愿者的角度,把自己想要为梅特拉做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陈雨很认真地将方佰鸿的想法记录下来,到最后却发现方佰鸿要做的所谓的“大事”只有两件,一是建议市政府把南区的消防栓换一下,因为他已经观察了几天,发现现在的那个消防栓有向外渗水的痕迹,再一个就是建议在离市中心比较远的南北近郊修建几个动物厕所,因为这些地方动物们随地大小便的情况比较普遍。
“啧啧,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细心!”陈雨拿着整理好的发言稿说,“我记得国内的官员一般是不会关心这些事的!”
“此一时彼一时嘛!”方佰鸿伸着懒腰说,“你看看人家这里,什么都不缺,你总不能让我像在国内一样绞尽脑汁地修一条大马路吧?”
陈雨整理出来的发言稿已经算言简意赅了,可在方佰鸿看来还是太长,最关键的是他没有把握很流畅地把这些东西很准确地读出来。陈雨领着他读了几遍,过后让他自己再读,中间总还有卡壳的地方。
离正式到市议会发言还有两天,方佰鸿不想赶得太急,便起陈雨一起到中餐馆去吃饭。陈雨欣然接受,笑着说:“白吃白不吃,反正你回去可以报销的!”
说到报销,方佰鸿想起了陈雨的报酬问题,问大使馆是怎么跟她说的。陈雨说:“他们让我找你,说找助理这件事不在计划之内,由你自己掏钱!”
方佰鸿觉得陈雨的话也有道理,便问:“你准备要多少钱?我把这是给忘了!”
陈雨的脸微微一红,说:“一小时一百美金,可以吗?”
难得找到这么个让自己满意的助理,方佰鸿也很想“假公济私”地帮助她一下,可是一小时一百美金也太多了点,他有些为难。
见方佰鸿面露难色,陈雨忍不住笑了起来,说:“看把你吓的,这样吧,一天一百美金,怎么样?”
从一小时变为一天,这个落差也太大了。方佰鸿想了想,说:“一天两百,这个我可以承受!”
跟一个聪明可爱的女人谈钱不觉得尴尬,两人达成协议之后便去吃饭。餐馆老板按照方佰鸿的吩咐暂时放弃了做什么都放糖的习惯,方佰鸿总算吃了一顿不甜的饭,心里很是舒服。陈雨似乎也很高兴,吃饭的时候一点都不矜持。
“在这儿呆一年我估计我就得得糖尿病!”走出餐馆,方佰鸿叹息着说,“我是北方人,喜欢吃辣,可到这儿来就跟辣椒永别了!”
“你喜欢吃辣?”陈雨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也喜欢辣,平时总找不到知音,这下好了,过几天我亲自给你做一盘虎皮辣椒!”
说笑归说笑,可陈雨工作起来一点都不马虎。先是领着方佰鸿读发言稿,见效果不佳,便干脆让方佰鸿把稿子背下来,方佰鸿背一句她订正一下,发音方面的问题总算解决了。完了又找了一些美国选举录像,让方佰鸿学人家演讲时的神态和动作。
“你这是让我演戏呀!”方佰鸿无奈地说,“你看看那些政客,做个演讲给演好莱坞大片似的!”
“这就是文化差异!”陈雨说,“在人家看来有动作有表情是内心真实表露的表现,像那样跟电线杆子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