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要这种草？”方佰鸿认真地问，“这东西南山多的是，就怕到时候你一反悔，老百姓就遭罪了！”

关山月激动地说：“实话跟你说吧，我试产的第一批产品已经脱销了，再不继续跟进就会失去已经开拓出来的市场！”

方佰鸿点了点头，说：“行，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让你满意。不过有个条件，要那里的农牧民种植次草，你得先给他们定金，否则我担心他们不会听你和我的！”

“行，一顿预付一千元，可以了吧？”关山月说，“谁跟我签合同我就给谁定金，保证不让你为难！”

看来她是真急了，否则也不会这么大方。方佰鸿跟政府办要了一辆越野车，带着关山月向噶青县奔去。不过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临走之前他给吴佳辉打了声招呼，要他在县委等他。

路况比上次到噶青去的时候好了许多，等到县政府的时候，方佰鸿抬手看了看手表，发现早到了四十分钟。不过让他感到扫兴的是吴佳辉并没有在办公室等他，而是在县委、县政府合署的院子里给羊羔喂奶。

关山月向来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下车就忍不住捂住了鼻子。方佰鸿让关山月在政府大院门口等他，自己进去从羊群里将吴佳辉该拽了出来。

“我说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方佰鸿恨铁不成钢地说，“好歹也是个县委书记，别人家笑话行不行？”

吴佳辉突然从腰后拿出了一个烟袋，用打火机点着后，慢悠悠地说：“噶青县来的最多的领导就是你，难道你也笑话我不成？”

“我……算了，你赶紧跟我到门口去，我给你拉了笔大生意！”方佰鸿说，“有了这个生意，你以后就不用放羊了！”

“真的？”吴佳辉半信半疑地问。

方佰鸿没功夫跟他拌嘴，拉着他走到关山月跟前，说：“这是百吉集团的关总，今天是专程来跟你商量种植次草的事的！”

“次草？”吴佳辉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说，“这东西也有人要？我该不会听错了吧？”

“吴书记，我说的是真的！”关山月笑容可掬地说，“方州长是我的老熟人，您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他呀！”

“有意思，到办公室谈吧！”吴佳辉说完才前面带路，方佰鸿和关山月跟了过去。

整整谈了两个多小时，总算让吴佳辉相信了自己的说法。关山月顾不上忌讳什么，端起吴佳辉面前的酥油茶一饮而尽。

“好！”吴佳辉高兴地说，“就冲关总这份豪爽，这事我信了。明天我就安排县委和县政府的干部下去动员，保证让你满意！”

于是，皆大欢喜。方佰鸿带着关山月在所谓的噶青县城里转了一圈，然后准备返回州里。站在县政府门口的吴佳辉突然冲他们挥了挥手，方佰鸿赶紧停住了车。

“天色不早了，要不你们就住县里吧！”吴佳辉说，“听说你上次差点从天坑掉下去！”

“有你吴书记修的路，我有什么好怕的？”方佰鸿笑着说，“放心吧，这次是我亲自开车，跟那个二把刀司机不一样！”

吴佳辉看了看关山月，然后哼笑了一下，说：“花花肠子多了没好处，你好自为之吧！”

“说什么呢？”方佰鸿冲吴佳辉说了一声，然后升起车窗，猛踩一脚油门箭一样飞了出去。

刚离开噶青县城的时候还是夕阳斜照，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天色开始放黑。只穿着单衣薄裤的关山月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方佰鸿慢慢停下车，脱下自己的外衣，对关山月说：“穿我的吧，这里是十里气候不同，晚上特别冷！”

关山月不客气地接过方佰鸿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突然说：“王书记刚才说什么花花肠子，是什么意思？”

方佰鸿发动车子，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说：“别听他瞎说，我能有什么花花肠子？”

“我看你就是有！”关山月红着脸说，“这么晚了还要往回赶，你说你是不是心存不轨？”

“对，我就是心存不轨！”方佰鸿停下车，笑着说，“本来我什么心思都没有，现在什么都有了？”

“你……你想干什么？”关山月做出惊恐的样子问，“你胆敢胡来我……我就到省委去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