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跟你说假话!”方佰鸿一边察言观色,一边慢悠悠地说,“你们这些当领导的都听不得真话,以后谁还敢实事求是?”
“坐回你的位置!”郝龙梅说着在方佰鸿肩膀上退了一把,说,“我今天找你来有更重要的事要说,你要有心里准备!”
难道是市级干部调整的事?方佰鸿心里一顿,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正襟危坐地等郝龙梅往下说。
“关于你的工作……省委有新的决定!”郝龙梅严肃地说,“省委决定让你到南山州当常务副州长,你愿意吗?”
南山州?常务副州长?方佰鸿的脑子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当选副市长那天的情景,半天反应不过来,同时也感觉自己难后的伤口像突然崩开了一样,只是紧皱头看着郝龙梅。
“你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是不是不愿意去?”郝龙梅盯着方佰鸿的眼睛问。
“不是,我……”方佰鸿抠了抠后脑勺,满眼困惑地说,“我……我不太明白,让我到南山州去干什么?那儿好像是少数民族聚集区,我……”
“这是省委岳书记的决定!”郝龙梅郑重地说,“谁也改变不了,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接受,要么辞职!”
“我的运气可真好啊!”方佰鸿低着头,大汗淋漓地说,“从编外副市长到常务副州长,又升了!”
郝龙梅正想把省委的意图告诉方佰鸿,突然发现他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好像休克的样子,赶紧起身走到方佰鸿身边。
“你走了么?”郝龙梅一边拍方佰鸿的后背,一边颤抖着声音问。
“我……头疼!”方佰鸿迷迷糊糊地说,刚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
半天后,方佰鸿慢慢睁开了眼睛,突然发现郝龙梅正坐在自己身边,满眼的关起和惶恐。
“终于醒了!”郝龙梅红着脸,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你要再不醒我就得叫救护车,到时候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方佰鸿扭头看了看,见自己正躺在郝龙梅的床上,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挣扎这要起床。
“躺着吧!”郝龙梅按下方佰鸿的肩头,说,“我还有话要说呢!”
“太丢人了,上次当副市长晕倒在会议室,这次升官了有晕在你家里!”方佰鸿靠着床头上说,“千万替我保密,传出去我就没脸见人了!”
郝龙梅娇羞地一笑,说:“还好意思说?那儿见过你这样的?别人升官都兴高采烈的,你倒好,晕官儿!”
方佰鸿悄悄拉过郝龙梅的手,说:“你放心,南山我去,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
郝龙梅轻轻挣脱了一下,却没能将自己的手从方佰鸿手里抽出来,红着脸说:“南山现在的形势很不好,岳书记发省里的厅级以上干部挑拣了一遍,最后决定让你去改变局面。那里的州长刚刚退休,你去了后以常务副州长的身份主持政府工作!”
“然后呢?”方佰鸿问。
“然后你知道!”郝龙梅说,“民族自治区的政府一把手都是少数民族干部担任,你去了干得再好也不会……”
“我明白!”方佰鸿说,“干得再好也当不上州长!”
“那你还愿意去吗?”
“去,为了你也得去!”
郝龙梅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一下子将自己的手从方佰鸿的手里挣脱出来,脸色绯红地说:“不许瞎说,我是你的领导,你这样说就是不尊重我——让你媳妇知道了还不抽筋剥皮?”
“那我就不说了!”方佰鸿笑着说,“只是这一走离你就远了,会想你的!”
“再说我就生气了!”郝龙梅横眉冷对地说,“看在你年纪比我小的份儿上,这次不跟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