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佰鸿心里一惊，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胡万金——原来他早就在防备自己反攻倒算，一直将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

“立即审问，只要口供在手，我就不信他能翻了天？”方佰鸿摩拳擦掌地说，“人在我们手里，他就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可是不经正规程序审问拿到的证据有用吗？”王汉华说，“我担心人一进看守所我们就会被动！”

方佰鸿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王汉华面前，说：“没关系，从明天起你就以市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的身份专门负责此案！”

王汉华从信封里拿出自己的调动手续，吃惊地说：“你已经把我调到市局了？”

“包拯身边还有个展昭呢！”方佰鸿叹息着说，“我身边也应该有个人呀！”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王汉华突然感觉眼睛里又一层雾气，喉结上下混动了几下，说：“别这么说，我承受不起！”

副市长遭袭一案的凶手被擒拿归案，市日报和是电视台都对此进行了简短报道。市公安局局长胡万金代表全市公安系统对新任的刑警支队副支队长王汉华进行了表彰。电视里有鲜花也有掌声，可方佰鸿知道，离自己跟胡万金摊牌的时间不远了。

因为胡万金的万般阻挠，王汉华拿不到到看守所提审犯人的相关手续。他这个刑警副支队长现在还是孤身奋战，市公安局没有人愿意跟他同生共死。不过，让他更觉惊讶的事情还在后头。

关在看守所的犯罪嫌疑人突然死了，死得不明不白。胡万金大发雷霆，要求全局高度重视，必须将嫌犯死亡的原因查个水落石出，无论如何要给方副市长一个满意的交代。

因为自己失职，导致嫌犯死在了看守所，已经曙光在显的案子一下子没了头绪。胡万金亲自到市政府向方佰鸿做了诚恳的检讨。

方佰鸿一点都不生气，泡了一大杯浓茶亲手递到胡万金手里，说：“死了就死了，给家属做些赔偿，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注意就是了！”

方佰鸿的好让胡万金有些良心发现，诚恳地向方佰鸿道谢，然后恭敬地推迟了方佰鸿的办公室。看着胡万金肥胖的身躯走在政府大楼的走廊上，方佰鸿突然高声说：“再见！”

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按照已经安排好的工作日程，胡万金今天应该在这里检查工作。王汉华手拿方佰鸿签过字的决定对着所有在场的人宣读了一遍，其他人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敢多说一句话。

胡万金走进指挥中心，见局里的头头脑脑们都在，只是脸色有些凝重，赶紧满脸堆笑地说：“来晚了，有点事耽搁了一下，来晚了——现在开始吧！”

“好，现在开始！”一直盯着宽大的显示屏看着的王汉华突然回过身，对胡万金说，“我们现在开始！”

在王汉华的示意下，一个女警将一张光盘放进电脑光驱，不一会儿由好多个小屏幕组成的大屏幕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轻人的面孔……

“……事情就是这样，打方副市长是胡万金胡局长的主意！”年轻人说，“我知道我一会去就会落在胡万金手里，说不定他会杀人灭口，我把我知道的都录下来，就算死了也有人替我报仇……”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人坐在前排的胡万金突然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起身走向王汉华，说，“这就是方佰鸿让你搜集来的证据？你也太幼稚了，这种东西检察院会认吗？法院会认吗？”

王汉华毫不在意胡万金的嘲笑，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光碟和一碟照片晃了晃，说：“这个也许不认，可是我敢保证这里面肯定有一些检察院和法院都会认！”

胡万金知道，王汉华手里的东西才更有杀伤力，一下子收敛起刚才的嚣张，颓然倒在沙发上，用手扶着光秃秃的脑袋半天说不出话来。

“胡万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王汉华两手扶在沙发扶手上看着胡万金，狠狠地说，“你欺男霸女、收受贿赂、徇私舞弊、制造假案错案，这些事情随便拿出一样都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我……太大意了，居然败在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方佰鸿手里！”胡万金惨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