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顺利地收服了胡万金,可用的手段毕竟不大光彩,方佰鸿心里的成就感大打折扣。王汉华也表示以后不干这样的事了,要干就光明正大地干,又不是做什么丧天害理的事。方佰鸿知道王汉华说的没错,可是身处他的位置,有些事就不能不变着法儿来。
金兰梅打来电话,说那个郭建波又开始胡作非为了,不但假冒“新绿源”商标在菜农中间挑拨是非,还造假酒,对酒厂的形象造成了负面影响,销量一落千丈,看样子就是想跟乡里对着干。
榕金的天下是自己打下来的,方佰鸿不允许任何人在里面兴风作浪。可是关山月已经打了招呼,张导三天后就到,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跟那个郭建波斗法。金兰梅能体谅他的辛劳,表示自己会想办法处理这件事。
末了,方佰鸿问:“天黛怎么样了?现在还好吗?”
“她很可爱,就是……身体还是很弱!”金兰梅说,“你放心吧,她会好起来的!”
说到孩子,方佰鸿对石建芬生的那个儿子几乎没什么印象,很少能想起他。可是对这个羸弱的女儿,他却总是牵肠挂肚,时不时会拿出那张照片看看那个皱巴巴的小手。
关山月在电话里说的明白,要方佰鸿一定低调,因为张导不喜欢张扬,来青阳呆两天就走。方佰鸿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很不以为然——那么贵重的宝鼎都送给他了,还想全身而退?怎么可能!
三天、两天、一天,直到听关山月说她已经和张导上了飞机,方佰鸿突然以市政府的名义要求各单位必须悬挂横幅,大张旗鼓地对张导要来的事情进行宣传,同时利用电视、报纸、网络等媒体对此事进行报道。市委宣传部的一帮年轻人专门负责在各大网上论坛发布帖子,对张导此行的目的进行宣传。
因为张导身份特殊,郝龙梅和周军等市上领导不敢怠慢,全部到机场迎接。方佰鸿站在人群背后,专等着看张导走出飞机时的的表情。
飞机徐徐降落,缓缓停稳。张导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机舱,一露头就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尴尬和不悦的表情。方佰鸿觉得好笑,然后看见关山月跟在张导后面出了机舱,也是一脸惊讶。
张导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尽管心里不悦,还是很有风度地走下飞机,跟郝龙梅等一行领导含笑握手。关山月粉面含春,笑语盈盈,跟在张导身后逐一握手,跟方佰鸿握手的时候突然抬脚在他脚上使劲踩了一下,方佰鸿没想到她会来这招,疼得眼冒金星。
市电视台全程报道了郝龙梅、周军等领导在水云间接见张导的新闻,从来没有近距离见过张导的老百姓们似乎都很兴奋,到处都在说这件青阳历史上最引人注目的娱乐新闻。
热闹过后,接下来就该跟张导谈谈拍广告的事了,方佰鸿仔细修改了一遍已经形成的计划,准备明天拜见张导。可是郝龙梅和关山月同时打来了电话,他又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事情,分别去会见二位尊神。
住在水云间贵宾间的关山月一见方佰鸿进门,就把沙发上的靠枕扔了过来,方佰鸿举起手挨了一下,笑嘻嘻地赶紧赔罪。
“这都郝书记和周市长的意思,我也没办法!”方佰鸿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我只是个副市长,得听人家使唤!”
“可是你在电话里明明答应过的!”关山月指着方佰鸿的鼻子说,“既然做不了主,为什么还要拍着胸脯答应?”
“我以为我这个副市长权利很大呢!”方佰鸿很无辜地说,“哪知道关键的时候根本不管用——不过我可以保证,我真的把你和张导的意思跟郝书记汇报过了!”
关山月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说:“张导刚才还过来抱怨我,说我把他给卖了——我以后再也不帮你了,你也别再找我!”
“姐……”方佰鸿死皮赖脸地说。
“别叫我姐,我不是你姐!”关山月扭过过头说,“你姓方,我姓关,咱俩不搭连!”
方佰鸿悄悄坐到关山月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玲珑的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关山月忍不住看了一眼,突然伸手抢了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什么?这么香!”关山月爱不释手地抚摸这那个东西问。
“这叫万年香!”方佰鸿赶紧说,“是青阳的传统工艺品,里面包裹着十八味香料!”
关山月好像已经完全忘记刚才跟方佰鸿斗嘴的事,拿着那个叫万年香的东西在鼻子下闻了闻,说;“确实很香,味道跟我见过的香水都不一样!”
“那当然了!”方佰鸿说,“这种香料的配方只有一个人知道,可惜他已经不在了,以后恐怕没有人会做这个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