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先是一阵喧闹，接着便沉寂了下来。很显然，没有人敢接受这个挑战，因为到这儿来的人大部分不是冲着招商来的，领工资吃饭对他们来说更加重要。

“现在，我要回答大家两个问题！”方佰鸿说，“一个问题是大家都想知道上任一个多月来我为什么不露面？可以告诉大家，这个一个月来我并没有闲着，而是在思考任何做好我们的工作？”

“请问方局长，你想好了吗？”突然，下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发问。

方佰鸿循声望去，见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姑娘正站起来向自己发问。

“这就是我要回答的第二个问题！”方佰鸿微微一笑，说，“我力主成立策划宣传科，目的是什么呢？就是为了把我们青阳的优势宣传给各界各方，与其找上门去祈求别人来我们这里投资，不如让别人找上门来。跟比武招亲一样，自己的姑娘不漂亮，还指望别人在你家门口打得头破血流，怎么可能呢？说到底，打铁还需自身硬！”

方佰鸿的话让在座的职工发出了笑声，马尾辫姑娘却有些不依不饶，接着问：“可是方局长想过没有，这样做需要多久才能引来金凤凰？如果是十年之后，我觉得您的想法未免太过幼稚！”

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方佰鸿似乎从“马尾辫”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笑着说：“你愿意跟我打赌吗？两年内如果吸引不来十家以上国内的五百强企业，我自愿离职！”

“好！”马尾辫姑娘信心十足地说，“两年内如果您实现了既定目标，我就离开招商局！”

“是辞职吗？”

“绝不是调动！”

半路上杀出“马尾辫”这匹黑马，方佰鸿完全没有料到，散会后便迫不及待要办公室张主任赶紧把那个姑娘找来，他想跟她面谈。

“年轻人不懂事，您就别跟她计较了！”张主任以为方佰鸿要找“马尾辫”算账，赶紧替她开解。

“我就那么小肚鸡肠吗？”方佰鸿不悦地说，“人家是人才，你以为我要跟她算账吗？”

张主任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赶紧把“马尾辫”的情况介绍了一番，算是将功补过。方佰鸿听得很仔细，知道她叫罗晰月，毕业于省城示范大学，刚刚考上公务员不久。

在政府机关，就算你是一头猪，只要你头顶上有乌纱帽，别人就会对你毕恭毕敬。他以前对别人是这样，到了榕金和招商局之后，别人对他也是这样。可是这个罗晰月却不一样，刚进办公室就不客气地坐在方佰鸿对面，瞪大眼睛等着方佰鸿说话。

“你刚才冒犯了我，知不知道？”方佰鸿面无表情地说。

“冒犯？没有啊！”罗晰月天真地说，“不就问了你几个问题嘛，有那么严重吗？”

“可是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让领导难堪就是冒犯！”方佰鸿说，“难道你的父母和老师没教过你要尊重领导？”

“切，早知道你这么小心眼我就不来了！”罗西也不屑地说，“我上大学的时候连省长都采访过，人家可没你这么大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