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佰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面前,郝龙梅接着说:“不过我发现你跟别人不一样,你的紧张是假装的!”
这叫什么话?方佰鸿装作不解的样子说:“郝书记您……您这么说就……我就不明白了!”
郝龙梅冷笑了一下,说:“第一次见面你就敢在我面前撒谎,一个蔬菜大棚的承包费是两千元,你却说是一千元,而且还说没跟农民说定,有这事吧?”
当面被人拆穿事件尴尬的事,方佰鸿不好抵赖,只能红着脸点头承认。
“还有,我早就知道你在鼓动农民跟油田闹事,你却说我误会你了,有这事吧?”郝龙梅步步紧*。
方佰鸿又点了点头。
“你是第一个走进我办公室的乡级干部!”郝龙梅说,“今天叫你来就是要你对自己的错误有个明确的认识,你觉得呢?”
认错?怎么可能?别说方佰鸿觉得自己没错,就算有错也不能认,这里一认错,口袋里那一千万就保不住了,这个头脑他还是有的。
“嗨,乡里的工作就这样,跟县里、市里比不了!”方佰鸿微笑着顾左右而言他,说,“我们那儿您也去过,情况您都了解!”
见过爱玩儿小聪明的,可还没见过像方佰鸿这样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自己面前耍花枪的,郝龙梅不禁有些气恼,不冷不热地说:“你刚参加完副处级干部招考,有什么想法没有?”
“原来有,现在没有了!”方佰鸿说,“参加考试不过是陪杀场而已!”
“这么悲观?我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吗?”郝龙梅问。
“您连我们乡的工资都给停了,我还能有什么指望吗?”方佰鸿一本正经地说,“参加考试也就是留个念想,等将来老了,我就跟孩子说你爹我当年可厉害了,还参加过什么什么考试呢!”
方佰鸿的话让郝龙梅再也绷不住,忍不住笑出声来,说:“这样吧,报上登的那几个单位,你任选一个,我让你去当三个月的挂职副局长,如果你能坚持下来,我就让组织部门正式考察你,你看怎么样?”
方佰鸿一下子被郝龙梅的话惊呆了,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天才说:“您没开玩笑?”
“我好歹还是副省长,跟你开玩笑?犯不着!”
既然这样,那就不能客气。方佰鸿快速将几个单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文化局太娘,人事局太烦,财政局太杂。科技局是搞科技的,也许不会那么杂乱烦。
“那……我去科技局!”方佰鸿说。
“你确定你没有选错?”郝龙梅意味深长地问。
“错不了,我喜欢发明创造,科技局最合适!”方佰鸿说,“说不定我这一去就成科学家,得了诺贝尔奖我就回来感谢你!”
郝龙梅不悦地敲了敲桌子,说:“你能不能严肃些?别拿无聊当有趣,这样对你没好处!”
方佰鸿立即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脸,一脸郑重地看着郝龙梅的眼睛。
方佰鸿走后,郝龙梅忍不住笑了笑。方佰鸿选择去科技局早在她的意料之中,这说明对付这只孙猴子,她还是个称职的如来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