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佰鸿也知道郝龙梅和陈副局长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赶紧让人把转到了酒厂和面粉厂。金兰梅见他居然敢在郝龙梅眼皮子底下耍花招,生怕惹出事来。可方佰鸿一再要她放心,她也只好作罢。自从当了书记以来,方佰鸿想干的事情还没有干不成的,金兰梅没有理由不信任他。
出乎方佰鸿意料,郝龙梅再也没有派人上门追要剩下的钱,方佰鸿猜了好久也没猜透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慢慢地放下心来。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县里给其它各单位都涨了工资,只有榕金乡的干部没有涨。架不住干部们情绪很大,方佰鸿只好亲自到县里去找石建芬,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道你会来找我的!”石建芬对方佰鸿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说,“不给你们涨工资,这是郝书记的意思,你找我也没用!”
“什么意思?”方佰鸿不解地问,“榕金乡归县里管,又不归郝书记直接管辖,她管得了那么多吗?”
“人家郝书记的原话是从这个月起停发榕金乡干部的工资,由乡里自己负责!”石建芬说,“这个月能按原来的数字发放已经不错了,下个月一分都没有了,你能怎么样?”
堂堂市委书记,居然背后捅刀子!方佰鸿火了,脸色通红地说:“她凭什么这么做?我……我告她去!”
“告去吧,全青阳市的法院都归她管,你看到哪儿去告她合适?”石建芬使劲在方佰鸿脑门儿戳了一下,说,“跟她斗,你斗得过吗?孙悟空再有能耐还能逃得过如来佛的手掌心?”
是啊,跟郝龙梅斗无异于自讨没趣,方佰鸿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在石建芬的办公室里发了半天呆,方佰鸿慢慢平静下来,长叹了一口气,起身告辞。石建芬轻轻关上门,赶紧跑过来腻在方佰鸿的怀里,说:“你个没良心的,说走就走!”
方佰鸿伸手在石建芬脸上摸了一把,说:“你都不给饭吃了,我还不得回去想办法去?”
“郝书记也就是那么一说,我会想办法的!”石建芬认真地说,“对了,结婚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媳妇怀孕了没有?”
“我现在哪儿有时间管这个事?”方佰鸿皱着眉头说,“跟那些油鬼子斗了那么长时间,原以为立了大功,你们怎么着也提拔我一下,现在好了,这辈子大概只能窝在榕金了!”
“你也太心急了!”石建芬松开方佰鸿的脖子说,“参加工作六年多就当上了乡党委书记,不要说全县,在全市也没有几个!”
方佰鸿点了点头,正要起步离开,突然看见石建芬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报纸,上面有一则副县级干部招考通告,顿时喜笑颜开,说:“我老方的运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