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怀德的话让在座的人心里都为之一振,觉得他说的没错。其实当了官的人都想当更大的官,可是当更大的官是为什么呢?这个问题真得敞开心胸认真想一想。
由于方佰鸿坚持说市医院的仪器有问题,要刘怀德到省城的大医院再去检查一下,刘怀德明知他这是在找借口让自己治病,拗不过他,只好让乡里派来的干部陪着到省城的医院去了一趟,结果还是一样。
因为方佰鸿坚持不让把刘怀德的病情告诉县里,再加上县里的换届工作快要开始,王前和吴佳辉都在忙自己的事,所以刘怀德的病并没有引起县里的重视。方佰鸿不让县里知道刘怀德病情的原因在于,如果那样的话就会有两种可能,或者他接刘怀德的班当书记,或者县里再派一位书记来,无论是哪种结果,刘怀德都会被边缘化。方佰鸿不想让他在落寞中死去。
尽管刘怀德一再表示乡里的工作由方佰鸿全权负责,可方佰鸿和其它几个班子成员还是在他精神略好的时候前来汇报一些事情。刘怀德知道他们这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安慰自己,便不再多少什么,心里只有不尽的感激。
方佰鸿在抓紧制定各村通往乡里的公路工程计划,这个工程如果能够顺利实施,将会为全乡的经济大发展提供强大的助推力。他更想在刘怀德闭眼之前完成这个事情,那样他就可以很满足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工程由县农发办具体筹划,方佰鸿直接找到了石建芬,让她给农发办打个招呼,把今年的乡村公路改造工程方到榕金来。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无论对公对对私,石建芬都愿意帮这个忙。
当着方佰鸿的面给农发办主任叮嘱了一番后,石建芬放下电话,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悄悄对方佰鸿说:“看看吧,你儿子!”
方佰鸿接过照片看了看,见照片是上的胖小子正憨憨地笑呢,心里顿时一热,说:“可惜,他长大了不会把我叫爹!”
“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种呀!”石建芬毫不顾忌地说,“说不定他愿意把你叫爹呢!”
这女人,自从生了孩子之后比以前更大胆了,说什么都不顾忌。方佰鸿怕再纠缠下去又得跟她缠绵一番,在她脸上摸了一把走了。
刘怀德在医院呆了一段时间又搬回了家里,等方佰鸿将那份由县农发办签字审定的乡村公路设计图纸拿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
“成了,咱们的工作成绩!”方佰鸿将图纸展开在刘怀德眼前,哽咽着说,“你我一签字就可以正式实施了!”
刘怀德尽力挤出一个灿然的笑容,用尽全身力气拿起笔,刚在图纸上歪歪扭扭地签了一个字,手便落了下去,等方佰鸿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笑着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