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人急着满头大汗,林小海放下手里的三箱礼品,忙帮那人捡地上的珍珠和一些小串珠,因为只有林小海一个人帮忙,以至于两个捡了十几分钟才把推车上的装饰品收拾好。
收拾好地上的装饰品后,那人才松了口气,现在上车还来得急,他们公司下午在酒店有一个客户招待会,时间很赶,酒店就等着这批东西到场。
那人看林小海也忙得满头大汗,他连连表示感谢。
林小海道:“没关系。”
那人看林小海穿得西装革履的,他问道:“请问你是做什么的啊?在这幢楼上班吗?”
林小海拿出自己的名片。
那人拿着林小海的名片看了看,然后递还了自己一张名片给林小海,道:“好,有空出来喝茶。”
林小海也没当回事,按电梯上楼,打算按经理的意思到八楼去派发礼品。
因为只是似类做个售后一类的东西,所以经过蛮顺利的,那家公司全体员工很高兴,上上派发礼品,只能算是林小海打了一个廉价广告。
过了没两天,林小海便接了他自从上班以来第一笔业务,那笔业务就是那天他去派送礼品的时候帮忙捡饰品的那人那家公司的,那人所在那家公司是一家化装品公司,要经常接待客户,有时还要召开新品发布会,与酒店的联系密切。
林小海只是帮忙了十几分钟,那人便觉得林小海为人诚实可靠,感觉有林小海这样热心的酒店客户经理,用他们的酒店一定会很省心。没过多久,那家公司便与林小海签了约。
做了第一笔单后,林小海才对开展业务有了信心,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又拓展了两个客户。
看林小海业务上了正轨,不再为没有业务找借口,不再把做不出业务的理由推给类似天气啊市场啊产品价格高啊之类的,经理才对他刮目相看。
其实做业务最忌讳就是做不出业务把理由推给市场不好啊产品价值高啊之类的,实在做不出业绩,不如干脆承认自己能力不足还让人听起来舒服一点,找借口是做业务第一大忌讳。很多人尽管可能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喜欢找借口。
林小海的业务渐渐有了起色之后,他彻底恢复做人的信心,一个人对眼前的社会之所以充满恐惧,在于对这个社会的不了解,不了解便什么都寸步难移,当你了解这个社会,了解这个社会的运作,那么你便不再对这个社会感觉到恐惧,至少生存已不再是个问题。林小海面临的问题同样,他从遥远的山西农村出来的,在从山西到珍北的路上便差点丧命,他到目前为止已渐渐地了解这个社会了。只要了解这个社会,他就不再会对这个社会充满恐惧,他现在至少不用再为生存权再作多大努力,他接下来要做得事是努力改善自己的生活,改善自己的每个月的工资。尽管走正道可能改善的步伐不会太快,但他不用承担走邪路的风险,比如敲诈抢劫诈骗早晚有一天会被抓。林小海走得是正道,尽管步伐迈得有点小,但他每天都睡得很香,步伐再小,也是在前进,只要在前进,他总有一天会成功,会成就自己的理想。
看林小海的事业有了起步,杨凡也替他高兴,每个月会约他出来与方云秀吃一顿饭。杨凡这时有理由相信,林小海会跟沈欢欢一样,都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他们的出身差不多,只要努力,他们的结局也会令人很满意。
这个社会之所以每天发生那么多悲剧,是因为社会没有给那些人机会,当然有人会责怪他们心态不好,但心态再好,当面临父亲病重,自己走投无路之时,他们心态再好也会忍不住犯罪,因为只有犯罪才能达到一击必中,一击必中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可惜犯罪毕竟不是正道,很多人因此走入铁窗生涯,甚至丧命。
杨凡代表不了社会,也不可能有社会那么大的力量,他也不是救世主,他只能力所能及地帮到自己遇到之人,但他帮不了全部需要帮助的人。
林小海的问题差不多已彻底解决,杨柳的问题也差不多已解决,沈欢欢的问题却只解决了一半,她除了对杨凡有感觉之外,她已经找不到自己有感觉的男人,杨凡其实希望她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然后组建一个完满的家庭,有自己的老公和孩子。
不过对于沈欢欢这一点杨凡也没有办法,而杨凡又不想她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只能与她不见便不见。
这一天下午沈欢欢又要来见杨凡,电话里的沈欢欢仿佛很沮丧,杨凡只能答应与她见面。
见到杨凡的时候,沈欢欢发现自己除了杨凡她已找不到别的男人了,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又不可能跟着自己,这种感情有时候令她在半夜之时对杨凡又恨又爱,无法自拔。
吃晚饭的时候,沈欢欢连一句话都不想说,她本来见面之前有满肚子的话,可惜等见到杨凡的时候却又一句都说不出来。
杨凡明白沈欢欢的心思,但他现在没心思谈私人感情问题,现在徐凤因为科技园一事被停了职,他现在在市政府很失势,他现在只想着徐凤能赶快恢复原职。
相比杨凡,沈欢欢有时候想自己的事也算不得什么,杨凡是个想着做大事之人,而自己却只是一味的儿女情长,这是在给杨凡传播负能量。
想到这,沈欢欢只能震作起精神来,跟杨凡聊些日常生活上的事。
沈欢欢说这个,杨凡倒很愿意听。
现在沈欢欢已成为了资深设计师,她所在的公司很看好她,虽说她所在公司不如杨兰的融泰集团,但也实力不小,里面人才辈出,沈欢欢能在里面脱颖而出,也足见她是付出过努力的。
沈欢欢之所以这一天如此着急见杨凡,是因为公司打算出资让她去参加北京的一个全国设计师再培训班,这两天她便要出发去北京了,而且一去北京便是一个多月,她才急急地要见杨凡。
这是一件好事,杨凡当然替沈欢欢高兴,杨凡虽然不了解设计一行,但一听是有全国的头衔,便觉得不简单。
杨凡道:“你放心的去吧,在那边好好的学习,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沈欢欢道:“等我成功之后,然后你怎么办?”
见沈欢欢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杨凡愣了一下,道:“等你成功了,那大家都皆大欢喜。然后我也很高兴,我也一直朝着自己想要的成功前进,大家一起努力。”
沈欢欢道:“那我们都成功了之后呢?”
杨凡道:“那再订目标啊,就像念书一样,高中之后专科,本科,硕士,博士,烈士等等,每完成一个阶段,再往上订目标,就像人的年龄一样,二十岁过后三十岁,三十岁过后四十岁,总之不能停下来,否则人生会没有意义的,也会失落的。”
沈欢欢与林小海不一样,杨凡说什么他都能听得进去,也愿意为之付出行动,并且感觉前途一片,林小海觉得人生要过得精神,就一定要目标,要有理想。而沈欢欢毕竟是女人,女人不可能一辈子为了个目标,为了个理想奋斗一辈子,她们做这么多事,无非也是为找个自己爱同时对方也爱自己的男人,然后结婚生子,做贤妻良母。她们不求大富大贵,也不求天天穿名牌,只求有个爱自己的丈夫,以及有一两个听话不淘气的孩子,只要有这些,她们这辈子便足以。
所以杨凡的大部份理论在沈欢欢这里有时是行不通的,沈欢欢不是徐凤,徐凤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自己的吞天吐地之志可以没有男人,甚至孤独终老。
徐凤不同于其她女人,她除了身体器官跟男人不一样之外,她其实很多思维模式与男人无异,譬如对人生的看法,对活着的看法,差不多杨凡都同意。徐凤认为人活一辈子,就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的烙印,尤其在官场,她的想法是自己一定要做一个清官,除此之外,她一定要为人民做一些好事,因为之前她没入官场之时,她了解民间的疾苦,她明白父辈们的艰辛,她对同胞的苦难有很深的同情,为了这个理想,她什么愿意做。为了自己的理想,徐凤可以没有男人,可以没有家,也可以没有自己孩子,她甚至可以为理想付出自己的生命。所有人都可以说她对社会很偏执,也可以说她是一个对世界很偏激之人,但很多人却不得不佩服她。
但沈欢欢与徐凤不一样,她没有徐凤的那崇高的理想,也没有徐凤那样的学识,她只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她不可能永远地等待一个男人。
可是面对杨凡,沈欢欢除了等待,她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