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小理道：“是我们学校自己组织的，不是那种明星团队来的，只有我们自己学校搞音乐的上去主唱。”

再次到珍北师范的学校礼堂，杨凡发现这次不同于上次，上次有对男女在这举行婚礼，人山人海，这次音乐会居然冷冷清清，人群三三两两。

刚开始杨凡还感觉珍北师范的学生拓展男女关系很在行，但做艺术却不行，因为文盲太多。

当舞台上有个叫‘狼狗组合’的上台演唱时，杨凡终于明白这种音乐会为什么没人来了，一看台上那个狼狗组合便觉得他们不可能在歌唱界有前途，因为歌唱界毕竟还是要讲研究点形象和实力的，你有看过哪个歌手差点把舞台压塌了的？只见舞台上两百多斤的胖子在满头大汗地瞎唱，没当场被人大骂糟蹋周杰伦就阿弥陀佛了。

狼狗组合在台上唱完一首，在那自我陶醉仿佛进入音乐状态，自我感觉良好，上天不给他们此给了他们彼，上天给了他们音乐细胞。

最让无法忍受的是，‘狼狗组合’竟然还要演唱第二首周杰伦的歌曲。

一边的贾小理却仿佛进入音乐里的世界一样，在一边听得认认真真的，真不知她在装傻还是她完全是音乐盲，菜市场上卖菜大妈打呼的声音也比眼前这‘狼狗组合’的声音要好听一些。

听完狼狗组合的两首歌，他们终于宣布演唱完毕，再这么下去，台下的人估计要往上面扔鞋子了。

下一个出场的是两个女生，也是一个组合，叫做‘见女人’。

一边的音乐响了起来，杨凡正觉得耳熟，只听她们在舞台上唱道：“新一代的洗衣服，新一代的人，拿出你们的激情跟我们一起疯狂嗨起来…….。”

她们在舞台上继续唱道：“今年桃花开得早，郭靖来到桃花岛......。”

杨凡实在都有点不好意思听下去了，但一边的贾小理仿佛还听得很认真，一副沉静在艺术天堂里的样子。

贾小理看杨凡仿佛想离开，道：“你觉得这个‘见女人’组合怎么样？”

杨凡喃喃地道：“是蛮贱的。”

终于等到台上的‘贱女人’组合疯狂完毕，只听她们第二首还是说唱版，她们在台上唱道：“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我骑它去赶集，我手里拿着皮鞭我心里好得意，突然之间哗啦啦啦啦啦……”

贱女人在台上不唱几个敏感字眼决不下台，说敏感立刻便敏感，只见她们在舞台上像条蛇一样扭来扭去，扭过了之后又蹦又跳，突然不知是她们的服装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技术故障，她们的衣服突然被同时抖了下来，这一下来个大走光。

台下的观众看到这么真实的一幕，开始在下面起哄，以为这是贱女人的节目安排，觉得果然眼前的见女人组合思想前卫，早知道这样他们应该多组织些人前来观看。

贱女人组合发现自己的衣服掉了，忙穿起衣服，然后再也恢复不起之前的激情，在台上大骂台下的男生是男狼，宣布退场。

台下的男生大笑，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严然像个老油条一般，继续冷静地观看演出。

音乐会听到一半，杨凡实在听不到下去，台下坐着的全是一些男狼，看见女人上场便开始口出猥琐之言，恨不得她们每个人都像贱女人当场脱衣服一样。当然最好大家都脱光在这礼堂里，然后进行作乐。

杨凡看着一边的贾小理道：“我们去吃夜宵吧？”

贾小理道：“你不想再听了？”

杨凡道：“我听不下去了，这哪里音乐会啊，天地会还差不多。”

贾小理道：“可是我要听完。”

杨凡道：“那你听吧，我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再联系。”

贾小理道：“别，要不你在外面等我一会，这里也快结束了。”

杨凡道：“我想回去早点睡觉，要不我们今天先到这。”

贾小理道：“你真扫兴，那好吧，我们去吃夜宵。”

到了外面的夜宵店，二人找好座位坐下，杨凡道：“你们学校里的所谓的艺术都像刚才那样吗？”

贾小理道：“对啊，走非主流路线嘛。”

杨凡道：“你觉得这也叫艺术？”

贾小理道：“我知道你怎么想，艺术也没有明确的定义。你肯定觉得他们不是艺术，不过现在时代在变，艺术的范筹也要变。”

杨凡道：“也不至变成像刚才他们那种吧？”

贾小理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现在社会上的人比较浮燥压抑，学生也浮燥压抑，很高深的东西他们肯定创造不出来，这地方也不提倡创造那种高深的东西。之前我看好的几个有才华的艺人都被封杀，这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他们现在都变成这样了，他们现在这样，至少不会被封杀。”

杨凡一想，也觉得贾小理说得不无道理。

贾小理道：“你今天没看到吗？去音乐会的人很少，那是因为没去的人都不认为舞台上那些人是在做艺术，很多人对舞台上那些很是不屑。可惜在学校里真正做艺术的人却没有机会演出，学校的礼堂也不会借给他们演出，于是我们刚才看见的那些人便冠免堂皇地跑上去演出。”

杨凡道：“那你有什么想要发表的？”

贾小理道：“没什么想发表的，我只是想说刚才舞台上那些人其实表面放肆不羁，其实他们传播的也是人生如梦，梦如人生，意思是说很多事情没必要较真，较真的话会引来麻烦，像他们那样多好，主体思想不偏离，夹杂着传播一些他们的理念，我觉得还是不错的。如果真换成那帮真正在做艺术的人来，他们都没有演出的机会。”

杨凡突然觉得贾小理很懂事，这个他本应该早就想到，早段日子自己碰到老太太假摔，还是她灵机一动替自己解了伙，他早该想到贾小理肯定不是一个简单之人。

吃过夜宵，其实贾小理也没多吃，她怕长胖，杨凡还想跟她多聊聊。

贾小理笑道：“来日方长，我今年才二十岁，以后如果你愿意继续做朋友，我少说也可以活个七八十岁，还可以聊五六十年呢。”

杨凡道：“那好吧，你走吧。”

贾小理道：“嗯，我今天的点累了，改天休息我带几个室友来约你一起去效游，你觉得怎么样？”

杨凡当然很久没有去外面的世界走一走了，这段时间确实有点思想烦闷，杨凡道：“可以啊，不过到时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贾小理道：“没关系，只要耐心等，总会有机会的，总会有你与我都有时间的那一天。”

杨凡突然感觉贾小理是一个哲学家，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听起来仿佛简单明了，回味起来却觉得充满着哲学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