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道:“在你的脑子里不是黑就是白是吧,不是没日没夜的休息就是没日没夜的休息是吧?这个世界说除了黑与白,还有很多颜色,比如说还有红的蓝的绿的等等。”
表弟道:“什么意思?”
杨凡道:“现在普遍的情况是你给他们每个星期一天假,一天工作八个小时左右就可以了,加班让他们自愿选择。你一个星期放三天假,每天上六个小时,你这个地方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啊,你以为你是澳大利亚的企业啊。”
表弟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杨凡道:“你让人天天给你加班,一个星期一天休息都没法保证,人上班都会上得瞳孔放大,双眼呆滞,到时你就是谋财害命。现在企业家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出了事什么屎盆子都往你们头上扣,什么房价那么高都是你们的错,啥黑锅都要你们背,你们得自爱啊,能少一项罪名就少一项罪名。”
表弟道:“你说得有道理,我明白,明天按你说得做。”
杨凡觉得表弟孺子可教。
没过几天表弟竟然打电话过来说执行不下去,原因是他爸不同意。
杨凡道:“让我来跟姨父说。”
表弟道:“他不会听的,他说他年青的时候每天都是上十几个小时的班,现在让工人上八个小时的班不可能。”
杨凡道:“他也知道是他年青的时候啊,现在时代不同,还可以像当年一样压榨啊,当时还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呢,他怎么不去?”
表弟道:“总之我爸不同意,一个星期只能给工人放半天假,他还骂我是败家子。”
杨凡道:“你就是跟他说困难的那几年,他还带人去挖树根吃呢,是不是现在也要带人去吃树根?时代不一样,方法也不一定,现在不是当年了。”
表弟道:“我爸再那样,我就不干了,我自己出去找工作。”
结果是表弟在家里没有任何影响力,果然没过一个月,表弟管理的海鲜加工厂的工人走了三分之二,他们没日没夜地做也做不了那么多货。
杀鸡取卵的结果是鸡死。
表弟见状,干脆也不干了,闷在家里吃闲饭哪都不去。
杨凡当然没兴趣去劝说表弟他爸也就是姨父,或者跑去说一堆大道理之类的,他们那代也是苦怕了穷怕了,当年在1960年的时候还到处挖草根吃,偏偏还挖不到,因为都被先挖光了,后来改革开放后到工作去做工,天天做十几个小时,人都做呆滞了,要他们有点现代人的思想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当年他们受了那样的苦,他们也要别人受这样的苦,只有这样做才能达到他们心里的平衡。
不是所有穷人草根都是好人,更何况他们是吃草根过来的,当年有人反人类的人逼迫他们吃草根树皮,现在他们恨不得逼所有人也像当年他们一样去吃草根树皮。这个就是发生在社会上所有看不懂的悲剧来由。不是人人都是圣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秋谨,燃烧自己照亮别人。当年社会给了他们什么,现在他们还给社会的也是什么。
本来姨父那个加工厂好好经营,理性的管理,在珍北一定会得到良性的发展,可惜由于姨父那代人的心理扭曲,让人无休无止的加班,还有时不发工资,最终没三个月厂子便垮了。姨父并非发不出工资的人,他并非没有钱之人,而是当年有人拖欠他的工资不发,于是他今天也拖欠别人的工资不发。
冤冤相报何时了?
因为没发工资,姨父很快被人告了。
刚开始姨父不怕,觉得法律没有用,他当年没结到工资也往上告可惜如泥牛沉海,他以为现在也一样,别人不敢拿他怎么样,能拖则拖,时间一长会不了了之。孰料等法院的人一来,姨父还是得乖乖地结了工人的工资,还被罚了一大笔款。
这又何必呢?
时代在变,潮流在也变,不与时俱进,迟早要死在潮流前进的路上。
表弟一直认为杨凡是人才,是个有用之人,觉得表哥该找自己的爸谈一谈,或许可以改变自己亲爸对社会对人生的看法,但杨凡没兴趣。姨父对杨凡也没兴趣,即便他知道杨凡是公务员,他也没兴趣,他只是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公务员,不能捞到外块,让自己这么辛苦的一辈子,恨到后来,又感叹自己的命运,他认为是上天不公,是上天没有睁眼让一个这么有才华的人每天早出晚归地在捣鼓海鲜。
表弟道:“我有时觉得我爸就是一个拉圾。”
杨凡道:“别人可以这么说他,你不可以,他毕竟养活你了。”
表弟道:“你可以这么说吗?”
杨凡道:“我当然可以,他又没养我,只是我不想说他,毕竟他是我的长辈,是你的父亲。”
表弟道:“他们那代人是不是有问题?独裁的不得了,什么都不懂,却什么都独裁。还动不动要打倒美国,好像有美国人欺负了他一样,我不明白他们一个美国人都不认识,到底哪个美国人欺负了他?让他这么恨美国?”
杨凡道:“这种人在现实还少吗?不都这样么,连街头的小偷都不敢苛责的人,却不动要灭了日本。老是想着让别人流血,自己渔翁得利,把别人都当是傻瓜,自己却是张良,张良哪那么好当的啊。”
表弟道:“为什么人与人的差距这么大?”
杨凡道:“哎呀表弟,做好自己就行,那种人迟早要消失在时代前进、潮流前进的路上,那种人一块钱十一个,一毛不值。”
待表弟找到下一份工作后,表弟的事总算告一段落。
杨凡听徐凤的话之后,每日忙于接见各个企业的老总,要不就是与她一起接见各个企业的老总,在苏子豪的点醒下,杨凡总算明白徐凤这样做的目的了。
市领导班子换届即将来临,为了更加长期的发展和稳定,江连日为了自己阵营的利益,他除了要上下有人,也得有钱,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而江连日本人,亦或者徐凤与徐凤接见的这些企业代表,也许未来便是江连日阵营里的钱袋子。
各个企业的代表为了企业的长期发展,他们当然愿意拿出一部分来作为回报,来作为赢得某些政策的资本。
杨凡听了苏子豪的高见之后也乐见其效,每天各种商业忙于应酬。
在一次商业论坛上,杨凡居然发现韩静她们四个女人在场,韩静等四人就是绑架过杨凡的那四个女人,当时她们完全是四个女混混,绑架了杨凡发现他身上没有钱后,竟然想轮番上阵与杨凡发生关系。那次杨凡被那个叫雅儿的折腾的时间超过十几分钟,其她三个失去耐心打牌去了,打算打完牌回来再说,孰料等她们回来杨凡已逃脱。她们也没介意,还继续坑蒙拐骗寻找下一个猎物。
杨凡认出韩静四人,韩静与小莫也认出了杨凡,她们二人立刻有些不好意思。看杨凡不动声色,韩静与小莫脚底不禁有股凉气浮了上来,看着站在眼前主席台的杨凡,二人暗叫自己倒霉,杨凡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韩静与小莫等四女此时当然与之前大不一样,她们这会衣着光鲜,气质高贵,人见人爱,能自由出入商业论坛。这会她们锦衣玉食,不像之前那么拼命,也没有之前那么胆大,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们只想要和平的生活,而不是找事,也不想别的人找自己的事。
经论坛在场的朋友打听,韩静她们四个女的现在同时做了一个老总的女人,那老总是做地砖的,之前看到四女有些姿色,也不嫌多立马私下养起来。四女变得有些钱后不再游手好闲,整天开着车吃吃水晶饺子美美容之类的,也不争疯吃醋,很和平相处。她们现在每天做得事就是陪那地砖老总,其它的事一概不予理会。但那地砖老总有一把年纪,不能随心所欲,不能应付四个女人,变得一个月只敢在她们面前出现一两次,有时甚至一个月一次都不出现,而且出现一次,倒下的时候几乎要超过二十四小时才能醒来。
要一个上了六十多岁的家伙同时应付四个处于放浪期的女人,确实够为难他的。
雅儿发现论坛的主讲人居然是杨凡,早吓得魂飞魄散,要拉着兰兰等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