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静静道:“那是在电视剧里,在电视剧里也不是谁叫美女那些女人都会高兴的,得是青年才俊才行,得是那些三阿哥四阿哥叫才行。再说现在这个社会‘美女’这个词用的太泛滥,是个女人就被叫做美女,很多女人其实都不想听到这个词,但很多男人却不知道。”
杨凡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感觉如果自己这一天不是西装革履,哪怕穿得差点,说不定韩静静都不会认自己。
不过杨凡这时却想多了,韩静静这一天能看到杨凡,心里当然非常高兴,亲近度可不只是增加一点点,韩静静看着杨凡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凶?”
杨凡道:“没有没有,你们该粗鲁的时候粗鲁一点也好,省得受人欺负。好了,我要走了,改日有空出来喝茶啊。”
韩静静见杨凡要走,韩静静道:“难得我们老同学相聚,要不晚饭到我家吃饭吧,反正你帮我搬了东西又没吃晚饭,吃顿晚饭当是感谢你。你等一下,我跟妈打个电话,叫她多做几菜。”
这是很难得的事情,韩静静长到现在,很少叫男人上自己家里吃饭。跟杨凡打过招呼,韩静静真打了个电话回家,通知家里今天有客人来,叫家里多烧几个菜。看韩静静一副活泼热情的模样,杨凡不由地感叹人生若只初相见真是好,如果男女之间能永远保持这种亲切和新鲜就好。
盛意难却,到了韩静静楼下,韩父韩母居然出来迎接,可能她们也知道女儿每次回来,都要带着一大袋东西,没人帮忙是不行的。二老看了杨凡后,很是满意。
韩静静还有一个妹妹,本来听姐姐回来见惯不惯,她还嫌姐姐速度慢,搞得到现在还开不了饭,这一天见姐姐带了一个帅哥回来后,她才打消掉对姐姐的埋怨。
看韩父韩母老拉着自己问长问短的,杨凡突然有点后悔来这里,其实杨凡越到三十挨边的这个年纪,越是没有婚姻这个概念,再说如果韩静静知道杨凡的一切,可能敬而远之都说不定。
妹妹见杨凡跟父母说话,她把姐姐拉到一边问道:“这是姐夫吗?”
韩静静道:“别瞎说,是高中同学,刚在路上碰到,一路帮我搬了东西。”
妹妹道:“你确定对她没感觉?”
韩静静道:“你花痴啊,没有。”
妹妹道:“那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韩静静推了妹妹一把道:“别花痴。”
吃过饭后,韩父韩母还对杨凡依依不舍,搞得杨凡都有点不意思,韩静静道:“妈,明天星期一,人家要上班呢。”
韩母看着杨凡道:“好好好,那你记得有空常来啊。”
杨凡道:“行的,反正我也在珍北市上班,离这不是很远。”
杨凡要出门的时候,韩静静的妹妹调皮地道:“帅哥,记得下次再来啊。”
杨凡笑道:“好的。”
韩父看着自己韩静静道:“小杨第一次来,你下楼去送送。”
这种人生若只初相见的感觉不错,杨凡很享受这种感觉。
看杨凡从头到尾都风度翩翩,韩静静对杨凡虽谈不上一见倾心,但很有感觉,这些年围饶在她身边的大部分是男狼,连稍微顺眼的找不出几个。再与杨凡边走边说了几分钟话,韩静静突然有种眼前这男人是上天恩赐给自己的感觉,是这么多年以来自己苦苦努力的结果。杨凡却没有觉察到韩静静的异样,依然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杨凡该上车了。想着自己与他毕竟才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不方便有别的想法,韩静静这才放杨凡离开。
这事过了两天,杨凡接到以前大学班级里发来即将举行毕业六周年记念日的邀请函,杨凡看到这封邮件吓了一大跳,他记得以前学校那无聊的约定是十年一聚,不是六年。
杨凡反反复复再看了一遍电子信件,并打了一个老同学的电话确定,得知这几天以前的班级果然要举行一个毕业六周年的聚会。
本来毕业那会班主任提出这个建议,也是为了日后能再见到以往的同学,混得好的可以提携一下混得不好的,这样才算不虚缘分一场。不过这其实也是班主任一厢情愿的想法,别说十年之后,就是在上学的那会,很多人私下里都没有来往,并都相互以有这样的同学为耻,现在六年已过,除了永南本地的几个可能私下里还有些联系,其他早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
杨凡记得他念小学那会,杨父还逢年过节的带着自己到很遥远的乡下去拜访自己的老同学,有时候因为遇到阴雨天气,还在老同学家住一两个晚上。
据前届的一个有若干年后老同重聚经验的前辈告诉杨凡说,这种聚会的特色笑贫不笑娼,没一个是混得很差的,混得差的都会租套像样的西服和租辆像样的好车出现,然后实在连饭都吃不上的干脆不出现。那前辈还笑着告诉杨凡说,以前他们在班里经常嘲笑的一个家伙,没想到等到同学聚会那会那家伙出现的身份居然是中国驻X国的大使,说了都没人相信。
如果在外地,杨凡肯定会取消这种类似骗吃混喝的聚会,但地点在永南,作为永南本地人,杨凡实在没法推脱。
到了聚会的当天,杨凡只好请了一天假赶往现场。
到了现场,果然不出杨凡所料,现场的人个个西装革履,这些当中有混不下去只差没上吊的,有因为要绿卡跟个美国女人结婚又离婚的,有为了钓鱼岛想继续游行的,有六年没见年龄结构老龄化像老了四十岁的等等。但到场之时他们依然西装笔挺,笑容灿烂。很多人的职业更是千奇百怪,连那种专门替人杀蟑螂的职业都有,就差没有混到驻外使节的。最离谱的是他们当中还有个做了导演的,因为永南市的地方台这会有正播着他拍的片子,所以他的声音在酒桌上是最大的,邻桌无不过来敬酒表示恭喜。
但杨凡实在是没兴趣,那导演叫陶太郎,他在上学的时候是出了名的空手套白狼,不明真像的人还道陶太郎是日本人。陶太郎的过分之处在于他的学费都是骗当时班主任给他交的,还有每次逢年过节回家,他的所有费用都是骗同学们的,当时班上四十来个同学,至少有四十个都是他的债主,他在学校里几乎所有的费用都是摊在同班同学身上,平时也见不他的人影,这样的生活居然也被他平平安安地过了四年。陶太郎当时借了杨凡两千多块,至今还没归还。
杨凡看那么多人给陶太郎敬酒,突然感觉这些同学现在这么卖命讨好他,不会是要他还钱的吧?杨凡本来浑浑噩噩过完这趟得了,不想陶太郎却发现了他,并主动过来找他聊天。杨凡没办法,打算随便应付了几句借着上厕所逃离,他对陶太郎这个山寨导演口里的电视剧毫无兴趣,感觉有钱还真不如在市区造几个公共厕所,毕竟公厕还算是个房地产项目。
陶太郎仿佛感觉到了杨凡的不耐烦,把他拉到一边突然从身上掏出一叠百元大钞塞杨凡手里,杨凡道:“什么意思?”
陶太郎道:“我记得以前好像借过你点钱,以前我记性差,这钱我现在还你。”
杨凡看了看这叠钞票应该有三千来块,搞得杨凡倒有些不太好意:“这怎么好意思呢,我退你一点吧,你没欠那么多。”
陶太郎推开杨凡的手道:“不用退了,当是利息,再说物价飞涨,算起来我可能还要给你一千呢,不过你要的话就下次吧,我现在身上没有现金了。”
通过这一节,杨凡感觉陶太郎还算厚道,至少表面上不错,介于他在同学当中好像是混得最好的,于是杨凡忍不住跟他多聊几句。
席间杨凡与陶太郎聊到最后,杨凡发现陶太郎仿佛很想拉自己入影视圈。进入影视圈以前是杨凡一个梦想,感觉拍一部片子拿几百万片酬然后被粉丝飞吻是项至高无上的事情。
但在社会呆了六年之后,杨凡显然戒了这个理想,同时对影视界那些人也没有了小时候的那般好感。
陶太郎仿佛看出杨凡的顾虑,陶太郎道:“实话告诉你吧,现在我们团队在挖掘新人,打造永南的新星,这是个机会。我也是看你不管是形象还是气质方面,都很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再加上我们是老同学,我不想便宜别人。”
夸自己形象的话,杨凡当然不会拒绝,虽说女人很喜欢别人夸自己的相貌,其实男人也喜欢我见犹怜,杨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这会不会太突然了?”
陶太郎道:“一点都不突然,机会往往都是给没有准备的人,太有准备,就没有意外惊喜,很多意外惊喜都是为没有准备的人而设。”
杨凡感觉还是不放心,总感觉陶太郎这家伙不太可靠,想着他刚还了自己六年之前的帐,不会又设个什么局让自己来钻吧?刚收回三千多块钱,别那头钻进去出来的时候便损失三万块,于是杨凡道:“这样吧,你让我考虑一下。”
陶太郎道:“影视圈可是个是黄金地段,很多人想进都没机会,实话告诉你吧,刚才我们的女同学当中都有七八个私下里向我要了名片,说改天约我出去吃饭。就那个丽丽,你知道的,身材很棒的那个,她晚上约我一起吃饭。”
那个叫丽丽的,杨凡当然知道,以前在学校交过的男朋友不下二十个,想不知道都难,杨凡道:“可是我们也没什么交情,你这也太便宜我了吧?”
陶太郎道:“我只是给你个机会,再说以后能不能大红大紫还得靠你自己。”
杨凡想了想道:“你这么好的机会不留给女同学,专门留给我,你不会是……是想要我去替你们拉赞助的吧?”
陶太郎吓了一大跳,道:“这个怎么被你看出来了?”
杨凡道:“哎呀,这是很明显的事情啊,世上哪有这种好事,说女人与女人之间存在嫉妒,其实男人与男人之间更是如此。如果你是女导演,我还可能半信半疑,你有这么好的机会不留给女同学,谁信啊,再说我们同窗四年,你的……对吧?”
陶太郎道:“我觉得这也不矛盾,我们最近在筹划一部电视剧,如果我们想请你去出演男一号,你就是公司的人了。作为公司的男一号,替公司做点事也是很正常的事嘛。”
杨凡道:“还是免了吧,这种机会你还是留给别人。”
陶太郎从名片盒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杨凡道:“这是我的名片,你好好考虑一下,其实拉点赞助也很正常,再说现在哪个出演主角的新人是不出去拉赞助的或者不是自己老爸赞助的呢?”
聚会散了后,杨凡看他们个个在相互道别,仿佛生离死别一样,场面虚伪的一塌糊涂。杨凡实在看不下去,出来后打了个车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