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安万万没料到,来得人会是易之珩的母亲--安然。
五十来岁的年纪,保养的很好,看着只有四十来岁。
端庄优雅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严厉地审视着陈岁安。
“阿姨,您喝茶。”
陈岁安不卑不亢,客客气气地给安女士倒了一杯茶。
“你叫陈岁安,是个孤儿?”
安然微微抿了一口,略略皱眉,大概是嫌弃茶不好喝。
陈岁安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提起她的身世。
“算是吧。”
其实,她不仅清楚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抛弃的,也还记得父母的名字。
但她从未想过去找他们,就算找到,他们也不会想见她。
至于养父母,有和没有一样,她跟孤儿也差不多。
安然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我听说你最近都和我儿子在一起。”
陈岁安知道,安女士突然到访,肯定不是因为喜欢她。
安然继续说:“女孩子想要嫁个好人家的心情,我能理解。
虽说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但婚姻还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
我家之珩是易氏集团的当家人,选妻子自然不能马虎。
除了才貌,也要家世相当,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
阿猫阿狗?
陈岁安憋屈。
安女士这是在内涵她呢,但她要是理论就是对号入座了。
安然没想到陈岁安这么沉得住气,完全不接她的话。
看来这女人心机挺深的。
“我不妨和你直说了吧,易家是不允许你这样的女人进门的。
除了长得漂亮点,要家世没家世,要清白没清白。
之珩是天之骄子,若娶了个二婚女人,岂不是被人笑话!”
陈岁安在婚姻里被周铭扬嫌弃,以至于自尊被严重伤害。
现在又被易之珩的母亲这样鄙弃,她真的不想忍受。
她是经历过婚姻的人,太明白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
就算易之珩不嫌弃她,他身边的人也会嫌弃她的。
尤其是婆媳之间,但凡不睦,日子必定鸡飞狗跳。
人家都明摆着这样贬低她,她难不成还上赶着被羞辱?
“阿姨,我知道易家很了不起,但我也没有高攀的意思。
我和易先生不过是玩玩的,您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安然目光微动,“你有这样的自知之明,倒是难得。”
她拿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递给她,“拿着支票,远离我儿子。”
陈岁安看着那张支票,心思百转千回,无法言语。
她是被易之珩打动了,想要再勇敢一次,和他在一起。
可安女士的到来,让她彻底清醒过来,不该昏头的。
叮咚!
叮咚!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陈岁安开门,见是易之珩。
他满脸的焦急,额头甚至有薄薄的汗,可见赶来的有多急。
她视线一低,看到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桶。
原来,他说得派人送午饭给她,派来的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