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这个人,肯定不是警察,毕竟警察没必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更不可能是林卓的人了,如果是林卓的人,见到自己第一面,绝对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
余天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又困又饿,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哪怕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恐怕都能够赤手空拳打倒自己。
“跟我来吧!”
那人见余天不说话,只是笑了一声,随后转身就走。
跟在对方身后,余天来到了马路上。
此时,马路边上,停着一辆松花江面包车。
那人上车之后,指了指最后一排座位,说道:“那里有一身衣服,你换上吧。”
余天没有说话,默默地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了一身皮夹克。
那人将车子启动,随后顺着公路,朝北方驶去。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余天突然开口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今天下午你那事儿闹得太大了,金牛几乎是全城戒严,别说过路站了,就算是村里的一些小道,都被盯死了。我现在从山里送你出去,年轻的时候我就在那边插队,那边的路我熟,保管没问题!”
余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很快,车子就钻进了山中,在一条土路上,摇摇晃晃地行驶了半个多小时。
期间,好多次余天都以为快没路了,没想到对方硬是擦着山壁树枝,用车身生生挤出一条路来。
见对方如此驾轻就熟,余天不由得更加放心了。
不知不觉中,在一阵噼里啪啦的摩擦声中,他安然入睡。
……
距离砖窑不足三百米的一个山洼之中,一个全身黑衣的中年人走进一个窑洞里面。
“起来了!”
这个窑洞的环境,显然比吴刚所在的那个破砖窑要好了不少。
至少炕上有一床被褥,炕下面还烧着柴火,屋子里倒是不像普通山间窑洞那样冷。
“咋的了,涛哥?”
武晋礼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面探出头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被他称作“涛哥”那人笑骂一句:“你特娘还真当来度假了啊?我电话没信号了,你的有没?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啥时候能回去。”
武晋礼从被子里面摸出手机,看了看,居然发现上面还有一个信号。
他拨通老子武斌的号码,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但是说话的却不是自家老子。
“喂?晋礼,你在哪儿?”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武晋礼倒也没有多意外。
他那个老子身上烂事儿很多,出门连飞机火车都不坐,只要不是出国,基本上都是自己开车。
手机这种东西,更是从来不用的。
反正他身边随时跟着人,有事儿给那些人打电话就行。
“三哥啊?我在……”
武晋礼说着,抬头看向那黑衣人。
“康家梁的废砖窑!”
黑衣人沉声说道,在武晋义看不见的地方,黑衣人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