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一任村主任留下的烂摊子,现在村委会的账上,不仅没多少钱,还欠了一屁股外债。
武钢新官上任,本来就想着大干一场。
无奈手里没钱,过年都是把门一关,给硬挺过去的。
就是跟周家吵架那一次,请老周家的那些人吃了顿饭,算是对付过去了。
他上任小半年了,其实还是跟以前的生活差不多,整天无所事事的。
说是当了个村主任,实际上屁事儿没有。
武钢心里也急,眼瞅着清明节就要到了,武钢就动起了心思。
但是过节就得花钱,钱从哪儿来呢?
自然是要吃大户的,而武川就是这个“大户”。
今天,武钢招呼了几个自己上任之后,笼络的村民小组的成员,在家里商讨如何从武川身上“薅羊毛”的事情。
此时,屋内的几人脸色都比较轻松。
他们都十分清楚武川的性格,觉得这种事情,只要跟武川张张嘴,要一些钱还是没问题的。
关键的问题就在于,应该要多少。
有的人说二百来号人,怎么着也得要十万块。平摊到每个人头上才不到五百块,也不算多。
有的人却说清明节毕竟不是什么正当理由,要这么多也不合适,先要个两万块意思一下就行,毕竟后面还有端午和中秋呢,那才是大头。
武钢一直都没怎么说话,他也知道在这事儿上,自己绝对不能开口,从他口中说出的数额,听进别人耳中,那就是确定了的。
眼看着这些人在自己面前,为一个数字吵来吵去,武川颇有些自得——这领导当的,终于有那味儿了……
就在这个时候,武钢突然听到大门处传来“哐当”一声。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你们先说着,我出去看看。”
武钢本以为是他那个“没脑子”的老婆打麻将回来了,开门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东西。
出去一看,却看到二儿子武晋义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
“咋的了?”
对于这个儿子,武钢实在是太了解了。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保管是又犯了啥事儿。
这段时间,武钢日子过得挺美。
一直靠卖饼为生的大儿子,被他二叔安排到煤矿上,也算有了个稳定的工作。
老二则是在市里做生意,虽然不知道他做啥,但前段时间突然阔了起来,但既然白欢欢都愿意跟他正式谈对象了,显然是真的混得不错。
所以,最近一个多月没见武晋义,武钢也没怎么慌。
之前一直被自己瞧不上的二弟武川突然发了,武钢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他跟武川比了一辈子,心里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比对方差。
如果自己儿子也能做出一番成就来,那起码算是扳回一城。
但现在看到武晋义这副模样,他心脏没来由的砰砰直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