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些人,武晋义不由得又躬了躬身子——那些人里,有两个自己的“客户”,他没少在对方身上割肉。
虽然这两个月做买卖,武晋义也认识了不少人,但真正处下来的关系,却没几个。
他低着头,快步朝游戏厅的前台走去。
越过吧台,就看到里面的一张小床上,正躺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
“毛驴儿,毛驴儿!”
武晋义小声喊了几声,里面的人却没啥动静。
他只能绕过吧台,走到花名“毛驴儿”的年轻人身边,推了他一把。
“谁啊?!”
毛驴儿迷迷糊糊地转过身,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等他睁开眼睛,看到武晋义,顿时就清醒过来。
“哟,二哥,你咋来了?”
毛驴儿一个骨碌做起来,手忙脚乱地擦了把脸,同时朝吧台外面吼了一嗓子:“张科,你死哪儿去了?没见二哥来了么?给二哥拿个冰红茶,要康师傅的!”
“二哥来了啊?”
“二哥早上好!”
毛驴儿的一嗓子,把水果机那边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让武晋义惊诧的是,那些平时跟自己不太熟的人,都亲热地朝自己打着招呼。
连那两个在自己这里借过钱,还闹过一点小过节的,都是一脸殷勤的样子。
“什么情况?”
武晋义眨巴着小眼睛,一脸迷茫。
在众人的七嘴八舌的奉承声中,武晋义才知道了昨天晚上,居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昨晚,武让带着一群人堵了小天鹅的门,余天当场动刀了,砍伤两人。
市公安局接到消息之后,倾巢出动,将这些人都给抓了回去。
至于余天身后的老板吴刚,居然失踪了。
因为受伤的人中,有一个是林卓的儿子,所以昨晚闹得动静很大。
大半夜的,还有警察来游戏厅这边找吴刚。
“二哥,我听说武让也被警察带走了,应该没事儿吧?”之前一个跟武晋义借过钱的小混混问道。
他这话一出口,就被其他人嗤之以鼻。
“切,能有啥事儿。听说阎泽伟家的俩儿子,还有冯宝坤家的那个小子,也被逮进去了。掺和这事儿的人那么多,警察也不敢闹得太过分吧?”
“就是,再说了,动刀的是余天,武让他们说起来还是受害者,肯定没事儿。”
“你们说,余天这小子是咋想的啊?”
“管他咋想的呢,以前我去小天鹅洗澡的时候跟他说过几次话,这孙子就是一神经病。一次性得罪了这么多人,这下玩完了!”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偏,游戏厅的老板,那个花名叫毛驴儿的立马高声说道:“那还用说?我看呐,别说余天儿,就算是吴刚,保管也跑不了。也怪他们没长眼睛,得罪谁不好,要得罪咱们二哥!”
毛驴儿这话头一起,众人又是围着武晋义,好一阵拍马屁。
这一句话,直接把刚刚还云山雾罩中的武晋义给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