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树人哥,你也不管一管你这侄子,没大没小的。”
武峰这话一出口,周家的老头儿们就群起而攻。
面对这架势,武峰却一点都不怂,破口骂道:“心虚了咋的?那八十万,你们都有份吧?”
武川二叔,武树人拍了拍桌子,冲武峰骂道:“给我坐下,不说话显不出你有一张嘴是不是?”
武树人是如今武家洼年纪最大的人之一,加上是老武家硕果仅存的老一辈儿,他说话自然极有分量。
骂完武峰,武树人环顾桌上众人,随后冷冷开口道:“发子,现在村里面,也就剩咱们两家了。我年纪虽然大了,但是眼睛还没瞎,耳朵也没聋,有些事儿,来来往往的,你真当我不知道?是,川子是出息了,买了矿。加上钢子选上了村主任,看起来,武家洼,是我们老武家说了算了。你们嫉妒也好,不服气也罢,事儿他就是这么个事儿了。”
“你们年纪也差不了几岁,一起长大的,我们老武家的人,啥秉性也都清楚,没人想害你们吧?今天这事儿,说到底,还不是老周家有人犯了红眼病,想弄点儿好处?”
这话一出口,周家的老人们纷纷面露尴尬之色。
“本来好好商量下,就是一件好事儿,你们让小辈们去堵矿,这做的是啥破事儿?”武树人用力地拍着桌子,显然是真被气着了。
周德发嘟囔道:“树人哥,这你可是冤枉海旺了昂。前几天,我家那女婿跟川子说过这事儿,想去矿上做点活儿,但是川子也没答应。”
他一说话,武峰就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起来。
“这事儿我知道,我二哥让我安排的。”武峰瞪圆了眼珠子,破口大骂道:“本来嘛,工程上就那么点活儿,给谁不是给啊,何况还是一个村的。但是你那女婿咋跟我说的?一下子就要包下所有工程的沙子买卖,还要我给他垫钱进货!这踏马是人话么?”
武峰这么愤怒,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这段时间,武川忙着工商注册的事儿,所以武峰成了总监工。
沙子生意,是他自个儿做的。但是进货运货的钱,全部都是他自个儿找几个大舅哥借的。
因为现在海川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不多,钱都是优先安排工人。
料钱、运费,都是工程结束之后,正经开矿了,才会一次性结清。
褚建伟想要插手这个买卖,本来就犯了武峰的忌讳。他还恬不知耻地要求垫资——这压根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手段。
武峰没有当场把他打出去,已经是狗给面子了。
没想到,周德发居然会在这里,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他有脸说,武峰自然就跳出来啪啪地打他脸。
听到武峰的话,即便是周德发无比沉稳,也忍不住老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