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走眼了啊!”丁伟强盯着武让,看了足足半分多钟,随后叹了口气。
武让心里有些忐忑,要知道,他生意做得再大,面对丁伟强这种几乎站在金牛市权力场顶端的人,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看着武让丰富的表情,丁伟强内心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上次在牛栏镇派出所的时候,眼前这个孩子犀利的言辞和条理分明的思维,就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不过,当时他倒是没有太过在意武让,只是把他当做是一个普通的聪明孩子。
但是,这次周家的事情,将整个金牛市搅和了个天翻地覆。
最后分到大头的人,连那些煤老板们都能打探出来,更不用说丁伟强这些人了。
当他得知分到最大好处的,居然是那个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高中生的时候,心里真是百味杂陈。
丁伟强自恃也算是少年得志,如今还不到五十岁,就成为金牛市这种高配县级市的主要领导之一。
可以说,只要他不犯错,这辈子绝对是仕途可期。
可是,跟眼前的这个少年相比,丁伟强莫名地就有一种自己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的错觉。
借鸡生蛋,空手套白狼,幕后搞事情,台前分蛋糕……
一系列的操作,简直是令人眼花缭乱。
丁伟强拿到武让这半年做的事情的详细资料的时候,差点被晃瞎了眼。
这些操作,无论单拿出哪一个,丁伟强都觉得几乎无解,偏偏被武让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最后南下求援,独自吃下周家垮台之后最大的红利。
即便是丁伟强,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少年,实在是太过妖孽了些。
智多近妖,对于别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周家垮台之后,作为对口领导,最近为了收尾之事,丁伟强忙得焦头烂额。
因此,每当看到武让这个罪魁祸首的名字,就有些恨得牙痒痒。
没想到,好巧不巧的,今天自己来食堂吃个饭,居然就碰到苦主了。
可是,坐下来之后,丁伟强却突然发现,自己貌似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
这种憋屈的心理,让他实在是有些难受。
坐在丁伟强对面,武让看着他的脸色一阵变幻,不由得更加忐忑了。
对方对他已经是知根知底,再揣着明白装糊涂,借着自个儿年纪小,就糊弄对方,即便是以武让的厚脸皮,都有些做不出来。
转念一想,自己貌似也没啥地方得罪对方啊,咋的看他这么一副表情?
就在两人莫名其妙的对峙之际,武让突然夹起自己单点的煎鸡蛋,递到丁伟强的碗里。
“丁伯伯,您吃?”
丁伟强:“???”
反应过来,他冷着脸道:“你好歹也算是一个身价上亿的老板,就请我吃这玩意儿?”
如果是面对别的人,比如说古力农、周宏涛之流,丁伟强说话绝对不会这么随意。要知道这些人都是属蛇的,给根棍子,就敢顺着往上爬。
他简单一句话,指不定会被对方理解成什么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