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其实重点只有一个,那就是怎么能够让老爹顺心。
但是,光是这个问题,就足够让武让头疼的。
连着抽了好几支烟,武让磨磨蹭蹭地朝家走去。
不管怎么说,先试探一下老爸的态度吧。
回到家里,就看到老爸蹲在不锈钢洗衣盆跟前,刷着带鱼。
老妈在厨房不知道炸什么东西,满屋子的油腥味儿。
一边干着活儿,老妈一边絮絮叨叨的跟老爸说着话。
听了几句,武让就乐了。又是当初生自己的时候的那些事儿,当时武让的三叔武斌刚刚犯了事儿被抓,所以武让出生的时候,爷爷奶奶压根没管,这事儿可是让老妈记了一辈子。
几乎每年,老妈都会旧事重提。
见武让回来,武川手中的动作快了不少。
三下五除二那十几条带鱼就被洗涮干净,剁成了块儿。
随后,武川潇洒地把橡胶手套一扔,冲武让道:“把这些东西找个袋子装起来,挂防护窗上。”
北方的冬天很冷,人们习惯把一些干货之类的食物冻在户外,比冰箱的冷冻效果要好多了。
就在武让吭哧吭哧地洗盆的时候,武川突然叼着烟又溜溜达达地从外面回来了。
“小让,换身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你又要干嘛?咋的就干脆坐不住?”老妈举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武川理直气壮道:“老四联系了一个杀猪的,让我去看着点儿。”
“去吧去吧,记得把下水和血都弄回来。”老妈顿时就高兴起来。
武川摆了摆手,很是长气道:“知道,你忙你的。”
出了门,就看到四叔的那辆面包车停在小区门口。
武让奇怪地问道:“我四叔不去么?”
“他去个屁,又跑去打麻将了。”
武让摇了摇头,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至于武川,则是又站在车旁边,抽了一支烟,接着又跟院里的邻居聊了十多分钟。
当武让听到父亲跟人介绍“这是我弟的车,我哪里买得起啊”的时候,突然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我这是在做什么?赚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我一直想瞒着家里面?
母亲为了一点猪下水和猪血斤斤计较,当了半辈子司机的父亲,只是一台借来的三五万块的面包车,就满足了他那小小的虚荣心!
难道,我拼命赚钱,就是为了过上这样的生活吗?
车子发动了,武川扭头看了儿子一眼,问道:“想啥呢,跟丢了魂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