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记者,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乔,岭县人,自己做一点小买卖。”
对方介绍自己的时候,张燕来一直都在打量着对方。
不可否认,这么多年新闻跑下来,张燕来别的水平不敢说,看人的水平还是有的。
这位乔先生,说话的时候平平淡淡的,但是眼神却骗不了人。
从他的眼神之中,张燕来感受到了愤怒……以及悲伤?
他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看来不是简单的竞争对手之间的打压,这次说不定可以捞一笔大的。
想着这些,张燕来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说道:“不知道乔先生找我,是想……”
“我想让张记者帮忙写一篇新闻。”乔先生顿了顿,神情悲痛地道:“一篇关于矿难的新闻。”
矿难?
张燕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
张燕来虽然自负,但也不是盲目自大,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矿难这种新闻,压根不是他能够碰的,一个不小心粉身碎骨都有可能。
揭露矿难,属于“揭盖子”。
这种新闻,对于记者来说,一个操作不好,那是真的是砸饭碗自毁前程的举动。
“呵呵,张记者你误会了,并不是刚发生的事情,而是有几年了吧……”
张燕来立马就察觉到,乔先生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悲伤更加的浓郁了。
“乔先生可以具体跟我说说情况么?”张燕来小心翼翼问道。
就算是没带脑子来,他都能猜得到,矿难的遇难者,肯定与这位乔先生有什么关系。
“事故发生在四年前,我弟弟去金牛市的泉山矿当矿工……”
四年前,煤炭行业正处在第一个繁荣发展时期。
金牛市各大煤矿,常年招工。
煤矿行业作业繁重,但所要求的文化水平可以说是基本没有,赚钱又多,因此根本不愁招人。
但本地人生活水平不错,愿意拎着脑袋下矿干活儿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矿工反而是外来人口为主。
乔先生的弟弟,就是一名矿工。
那个时候,乔先生还在外地上学,因为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家庭条件,特别贫寒。
弟弟去当矿工,除了改善家里的条件之外,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供乔先生上学。
然而,就在乔先生毕业的那一年,弟弟突然失踪了。
矿工这份工作,说白了跟卖命没什么两样。
因此,当时弟弟做什么工作,家里其实是不知道的。
弟弟失踪之后,老母亲报了案,但是一年过去了,却始终没有消息。
这期间,乔先生的母亲因为思念儿子,长期以泪洗面,本来就差的身体更是一天不如一天,最后撒手人寰。
接下来几年,乔先生又去了外地发展。因为运气不错,娶了一个好老婆,一步登天,成为一名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