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谄笑着道:“早就听说你在村里当领导,以前我去冷河村走亲戚的时候,也没机会见你一面。现在见了,果然是干大事儿的。”
一旁,他男人有些不耐烦道:“老武,我是个实在人,也不跟你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我女儿要是嫁给你们家,你能出多少彩礼?”
大爷愣了愣,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直白。
“这事儿……不让他们先处处看?”大爷看了看还在一旁把白欢欢盯得浑身不自在的武晋义,试探着问道。
“这有啥处的,也就是现在时代好了,还提倡啥自由恋爱。放二十年前,谁结婚讲究这个?”白欢欢父亲露出一口大黄牙,“老武你也是一个本事人,我女儿嫁给你,还能受苦?就这么定了!”
大爷被这粗鄙的小马屁一拍,顿时就眉开眼笑道:“成,老白你这么说的话,就太敞亮了。彩礼什么的,你们说个数儿,咱们再合计合计。”
这时,武钢看到武让走过来,连忙冲他招了招手。
“小让,过来过来!”
待武让走过来,他指了指武让,对白欢欢父亲得意道:“这是我四侄子,在省重点上高中,将来可是要考大学的!”
白母和大爷又是一番互相恭维,白父眼里却压根没这些人情世故。
“老武,咱还是说说彩礼吧。我们那边结婚,彩礼都是一万八起步。但你这身份不一样啊,我们隔壁村的村长,前两个月娶儿媳妇,掏了八万八的彩礼。我也不要八万八,我们讨个吉利,就六万六,你看这个数字还行?”
武钢眉头蹙了起来,这年头结婚要彩礼之风在河东省已经慢慢流行起来。但是,即便是金牛市这种龙城下属的经济比较发达的金牛市,此时的彩礼“行情”也只不过是8888元而已。
白父张嘴就是六万六,实在是太多了。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双职工家庭三四年的收入了。
武钢虽然选上了村主任,但是前几年干啥啥不成,大半时间都在家闲着,手里也没几个钱。也就是现在两个儿子陆续成年,开始有了收入,家庭条件才改善了一些。
真要让他拿出六万六来,那就是砸锅卖血也不可能。
武让暗笑一声,前世二哥结婚的时候,他听说彩礼确实给了不少,貌似是一万八千块。没想到,白父真敢狮子大开口,第一次谈的时候,居然要六万六。
不过,这次武让却没有插话。
二哥从结婚到离婚,武让一直都在上学,所以跟这个二嫂接触也不多,并不是很了解她的为人。
但看看她父母的这性格,武让对二嫂本人的为人处世,实在没什么太大的期望。俩人凑到一块儿,横竖都是要闹掰的。如果现在黄了,对大爷家反而酸碱好事。
这些事情,反正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他来主要就是替老爹站站台,顺便混顿饭。
“老白,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啊。金牛这边,彩礼有六千六的,也有八千八的……”武钢犹犹豫豫地说道。
白母的三角眼立马就支棱起来了:“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你是当领导的人,天大地大面子最大不是。再说了,如果让我们村其他人知道我闺女同样嫁了一个村长儿子,才给了那么点彩礼,我们面子往哪儿搁啊!”
白父则是一把拉过白欢欢的胳膊,瞪着眼珠子问道:“老武,别的我就不说了,就我闺女这模样儿,你就说值不值这点彩礼吧?”
武让哭笑不得——这特娘的到底是谈婚事还是谈买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