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道理讲不通的人,武让一向觉得简单粗暴最有效果。一如当初老艮被打,自己帮他找场子一样。
不整怕对方,恐怕对方始终是听不进去道理的。
武让扭头看向贾瘸子,事情能到这一步,虽然是因为他发狠揍人。
但归根到底,其实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可不是武侠小说里面那种大侠,路见不平一声吼,管杀还管埋。
说到底,武让今晚的行径倒是跟那些二世祖没啥区别,只管自己开心就好了。
贾瘸子心里明白,武让这是在给自己撑腰。
只不过顾及自己的面子,对方才随便找了个被人打扰睡觉的理由罢了。
他心中微暖,冲武让点了点头,然后才对周二旦道:“二旦,照理说,你也是我看着打小长大的,小时候静璇也爱跟在你后边玩,打你爹那辈儿论起,你还得叫我一声叔……”
话音刚落,就见周二旦口不跌地叫道:“贾叔,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就算我爹不在了,你不照样是我叔么。”
那混账模样,就算是一旁的几个手下看了,也是有些不齿。
贾瘸子却是见多了,他摆了摆手道:“我也不是跟你拿架子摆关系,你要是没有成家,你喜欢静璇,她也不反对,我肯定不会反对。但你现在都是有家有业的人了,再纠缠静璇,你让叔咋想?”
说到这里,贾瘸子话锋一转,语气直接冷了下来:“要是其他不相干的人也就算了,但这事儿落到你头上,我就觉得你是欺负你叔瘸了腿,失了势,想蹲到我头上屙屎!心寒呐!”
周二旦眨了眨有些迷瞪的小眼睛,不知道为啥,就这一句话,他感觉小时候经常见的那个意气风发的贾瘸子又回来了。
这么些年以来,贾瘸子在芦崖镇上,都是一个笑柄。谁见了他,都能调笑两句,久而久之,人们也就不把他当回事儿了。
但谁曾想过,这个男人,在十多年前,也是芦崖镇上的风云人物,也是风光过的!
想到这几年,自己赚了点钱之后,人前人后对贾瘸子的那些嘲讽,周二旦突然之间,有了些悔意。
周二旦突然说道:“贾叔,之前是我不对,猪油蒙了心,没干人事儿,以后不会了!”
顿了顿,他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样,扭头对那些工人道:“你们先出去!”
等手下的人都离开了,周二旦才费劲坐起来,对贾瘸子道:“贾叔,今天我跑你这儿来闹,也不完全是因为喝了两口马尿。我中午跟彭浩一起吃饭,听他说彭连生打算动你,要重翻你在采石场的时候的账……”
贾瘸子浑身一震,眼睛死死钉在周二旦身上。
周二旦也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彭连生那什么样的人,镇上谁不清楚啊。你要是真遭了难,让静璇咋办,彭浩可是盯上她很久了……”
说着说着,周二旦也觉得自己的想法过分,声音不由得低了下来。
武让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这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他也懒得理会。毕竟这年头,哪个村哪个镇还没个人见人怕、被人把祖宗十八代都骂得七窍冒烟的村匪路霸。
不过,光是周二旦这精奇的脑回路,就足以让武让叹为观止了。
就因为贾瘸子要落难了,所以他要把贾静璇收了,免得便宜了别的王八蛋。
在周二旦那懵懂的意识之中,自己这么做,恐怕还是在做好事?